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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房內(nèi),氣氛凝滯微妙至極,而茯苓的一番話已將天火心神擾亂。
盡管此刻處于下風被綁的狀態(tài),時刻都有喪命的危險,然而茯苓唇角仍噙著一抹弧度,半是蠱惑地看向天火。
茯苓別以為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梵樾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皓月殿主了。
茯苓天火妖君實力超群,與其跟著他等死,不妨入我冷泉宮如何?
梵樾受傷的消息,異人王已悉數(shù)告知,饒是如此,她才能如此有恃無恐。
“砰——”
天字房門由外而內(nèi)地被人踹開,視野之中闖入一抹極致的靛藍,青黛垂下目光,看到茯苓唇角微勾。
青黛茯苓妖君還真是敬業(yè),都淪為階下囚了還不忘挖墻角?
自入異城以來,無論是第一枚心火,還是容先怨境,只怕都有冷泉宮的手筆。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冷泉宮究竟與異人王有何種交易?
異城本就特殊,城池禁靈,所有仙妖來此于異人無異,只怕冷泉宮想來一招甕中捉鱉。
青黛你們冷泉宮,究竟在圖謀什么?
對上青黛探究的視線,茯苓嘲諷地勾起嘴角,側(cè)開了臉。
茯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天火滿面慍色,只是心中的理智尚未使其動手,但白爍就不一樣了。
青黛冷靜些,現(xiàn)在不能殺她。
若此時對茯苓動手殺之,只怕異城便只剩下一場死局。
她要想辦法,為自己和這滿城仙妖謀一條活路,殺下這一場死局。
淺色的瞳孔中,恨意翻轉(zhuǎn),那雙眸子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白爍咬著牙橫了她一眼。
白爍冷泉宮的陰謀我自會查出來,我一定會殺了茯苓!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就是因為茯苓和冷泉宮,致使寧安遭受無妄無災(zāi),害得父親失去了生命。
茯苓垂下目光,看到白爍握著匕首的手發(fā)抖,漫不經(jīng)心地掀開白爍心中的傷疤。
茯苓你還是那么自以為是,當初在寧安城,口口聲聲說要救你爹,結(jié)果還不是死了。
白爍聞言甩開青黛桎梏的手,走上前,握著匕首的腕骨微微用力。
茯苓挑了挑眉,繼續(xù)刺激。
茯苓你爹死的時候,你痛不欲生的樣子,可真是讓我感到愉快。
屋內(nèi)靜悄悄的,聽著茯苓故意刺激的話,白爍眼尾發(fā)紅,握著匕首的腕骨用力朝下刺了下去。
鎖骨下方傳來的疼痛游走于四肢百骸,茯苓抬眸,看到她眼中的滔天恨意。
茯苓其實,你真應(yīng)該感謝我讓你見到你爹最后一面,他也該瞑目了。
白爍住口!
得了這個反應(yīng),茯苓滿意地勾起嘴角。
窗戶“唰”地一聲被打開,青黛一瞬間意識到了什么,欲上前去制止茯苓。
變故橫生,黑衣人一腳踢開白爍,隨后割開綁住茯苓的繩子,黑衣人和茯苓一左一右地自房內(nèi)逃走。
青黛一把撈過白爍的腰,冷聲罵道。
青黛蠢貨!
又是她壞了事情!
青黛隨之追著此黑衣人的足跡,一路追至異城大街,直到巷尾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