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裴九嵐回到裴家后,他的種種做法,只要腦子好使的人都只有叫好的心。
他的生理學(xué)父親,裴仇,被他氣得中風(fēng),送進(jìn)了養(yǎng)老院,只能沒有任何自主能力的躺在床上,接受護(hù)工沒有感情,甚至還可能充滿厭惡的照顧,他甚至無法說話,憋屈而沒有尊嚴(yán)。
那位情人上位的繼母,她的美容院因偷稅漏稅和違規(guī)使用三無產(chǎn)品被查處,被判處了有期徒刑。
而裴耀安……
溫幼眠只知道,前世裴仇之所以找上燒傷住院的裴九嵐,是因為裴耀安出了什么問題,讓裴仇選擇了放棄這個親親兒子,試圖重新培養(yǎng)裴九嵐。
溫恒之接到了合作律所的電話,走到窗邊和電話那頭的人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溫幼眠拿了一塊糕點,放進(jìn)口中慢慢咀嚼著。
腦海中卻是在回想著上一世的種種。
她吃完一塊糕點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還有男人的爽朗笑聲。
裴仇都走到這兒了,總得和桃總家人打個招呼吧,不然也太沒禮貌了……
溫幼眠一怔,拍了拍指尖的糕點碎屑,神色凝重地站了起來。
溫恒之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和對面說了一聲,先掛了電話。
果然,沒過幾秒,桃婉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笑容和煦無比。
乍一眼看上去,是極為和氣好相處的長相。
溫幼眠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想從裴仇臉上找到和裴九嵐相似的地方。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溫幼眠上看下看,都只覺得裴仇那張臉虛偽得過分,和裴九嵐沒有一點兒相像。
裴仇注意到溫幼眠的視線,笑著看了過來。
裴仇這就是桃總的女兒吧,耀安那會兒和我說小姑娘長得好看,這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他笑著對桃婉說道。
裴仇桃總的丈夫也是英俊儒雅,果然好看的人都是湊在一起的
裴耀安笑嘻嘻的跟在裴仇身后,朝著溫幼眠招手。
裴耀安妹妹,又見面了。正好我這兩天放假都在蘇江,有空出來玩啊
桃婉和溫恒之不約而同的都皺了眉。
溫幼眠放在辦公室茶幾上的手機(jī)突然震動了一下,因為接收到了新消息,屏幕亮起。
她垂眼飛快地掃了一眼。
是來自裴九嵐的新消息,很短,只有三個字:【到家了?!?/p>
家,只有他一個人獨自生活的家嗎?
溫幼眠心中滿是不平,抬眼時,桃花眼中像是跳躍著一點火光,亮得驚人。
小姑娘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此時說話時帶著些壓抑不住的情緒,聽上去異常冷淡。
溫幼眠還是算了吧,我怕走在你身邊,別人都會多看我們幾眼
裴耀安覺得有些奇怪,他掛著那個油膩的笑臉。
裴耀安為什么多看我們,是因為我們長得好看,還是特別般配?
裴仇只是站在那里笑著,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
溫幼眠的表情中帶了一點兒為難,她的指尖在身前糾結(jié)著,顯得有些不自在。
溫幼眠感覺不太好,還是不說了
她這么猶豫,反而更加激起了裴耀安的好奇心,他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裴耀安妹妹,你快說啊,別吊我胃口了
溫幼眠唇角慢慢翹起一個弧度,先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
溫幼眠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哦
然后她直視著裴耀安,語氣不緊不慢地說。
溫幼眠可能因為,你需要穿厚底的增高鞋吧
裴耀安的身高一直是他的死穴,他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氣得話都差點說不清楚。
裴耀安你、你什么意思?
溫幼眠眨了眨眼,動作十分敷衍地做出一個懊悔的表情。
溫幼眠不好意思,我可能不應(yīng)該這么說。畢竟實話太傷人了,有時候人不能太誠實,要虛偽一點兒
她認(rèn)真地點點頭。
溫幼眠那你就當(dāng)我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才這么說的吧
裴耀安......
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猙獰,眼眸中惡意滿滿。
裴耀安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還是裴仇反應(yīng)快,他抓住了裴耀安的肩膀,阻止他往前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唇角的笑意已經(jīng)完全消失。
裴仇陰沉著眼掃了一眼溫幼眠,然后轉(zhuǎn)向桃婉,皮笑肉不笑地道。
裴仇桃總,您女兒挺有個性的
桃婉其實也被溫幼眠從未有過的尖銳態(tài)度驚了一瞬,但——自己家的孩子自己護(hù)。
她不冷不淡地點頭。
桃婉是的,我們家呦呦比較獨立,不太會說話的藝術(shù),讓裴總見笑了
什么叫不太會說話的藝術(shù)?
這不就是在說小姑娘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嗎?
裴仇只知道在談事情時桃婉油鹽不進(jìn),沒想到離開了會議室,桃婉的性格更加令人討厭。
他額角繃起了細(xì)細(xì)的青筋,攬住裴耀安肩膀的手臂收緊用力。
但最后他還是沒說什么。
不愧是能裝模作樣十余年的鳳凰男,裴仇甚至還是帶著一點笑意,堪稱彬彬有禮地告了別。
裴耀安的脾氣顯然并不好,他的臉色臭得要命,看著溫幼眠的眼神充滿了惡意,嘴里還在不情不愿的罵著臟話。
桃婉秉承禮貌地將他們送至大門口,然后轉(zhuǎn)身揪住了溫幼眠的臉頰。
桃婉我們呦呦今天火藥味怎么這么大?
她靠近了一些,裝作上下嗅聞的樣子。
桃婉像個點了引線的小炮仗
溫幼眠持之以恒的親近撒嬌還是很有效果的,桃婉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愈加熟稔親昵的對待女兒了,偶爾還會開個玩笑。
溫幼眠眼神飄了飄。
溫幼眠啊,可能是因為……
她看到旁邊站著的溫恒之,立刻使出甩鍋絕技。
溫幼眠可能是因為爸爸說了他們家的事,我有些看不慣吧
溫恒之......
接收到老婆的死亡凝視,溫恒之默默背下了這口黑鍋。
溫恒之是,是我不應(yīng)該和呦呦說這些事
溫幼眠對母親討好地笑,臉側(cè)的小梨渦深深。
溫幼眠他們家這樣做事,我覺得人肯定也不怎么樣,媽媽一定要和他們合作嗎?
桃婉松開了手,看著溫幼眠夸張地揉著臉頰的模樣,輕哼一聲。
桃婉是聽小何說了,這單生意我們本來也不打算做,所以才這么有恃無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