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著黑衣,長身而立,單單站著,就散發(fā)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實力。背著一把古刀的男人一臉淡漠,像經(jīng)年不化、高不可攀的凍雪;戴著一副墨鏡的男人嘴邊噙笑,看似懶散不羈,實則像一只隨時亮爪的豹貓。
都不是一般人。
二月紅等人神色隱晦,男人對情敵總是格外敏銳。
黑眼鏡在心中暗嘖一聲“啞巴張真賊?。 ?,他還在想剛剛張起靈為什么要牽上靈昭的手,現(xiàn)在懂了。黑眼鏡左手搭上靈昭右肩,呈半擁姿勢,他低下頭,偏要湊到靈昭耳邊,調(diào)笑地問,
“小昭昭,這幾位哥們你認(rèn)識嗎?他們誰呀?”
黑眼鏡知道眼前幾人是靈昭的相熟之人,他更通過回想之前靈昭的敘述,將幾人對上了號。長得最出色的是二月紅,畢竟是個名角兒;板著正氣臉的是張啟山,臭當(dāng)兵的;靦腆朝氣的是張日山,年紀(jì)輕??;慫憨憨的是齊鐵嘴,不重要的。
正因為猜出了他們是誰,黑眼鏡才更想刺撓他們一刀。
現(xiàn)在可沒一個人成功上位。
他瞎子,最不怕拉仇恨了!
張起靈一言不發(fā),他緊扣著靈昭的手,十指相貼,像緊密吸附的磁鐵,牢不可分。
二月紅掛起溫和的笑容,他壓根沒理睬黑眼鏡,雖然他剛剛撥了把手里的鐵彈子,很想給他來一個。但比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黑眼鏡,另一個沉默不語的人才是勁敵。
時至今日,二月紅總算見到靈昭念念不忘的小官了。
一照面,即便他緘默不語,也知他是個極為出色的人物。甚至,他身上有著跟靈昭身上相似的東西,那是在人間看不到的神性。
“你就是小官吧,昭昭跟我提過多次,時隔六年,總算找到你了?!?/p>
黑眼鏡心“呦”了一聲,他就知道,在場的幾個男人,沒一個簡單的。這看著溫和的人,心也是黑的,他在給啞巴下軟套呢。
張起靈不理人。他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看了一眼二月紅,又落回到了靈昭身上,還是靈昭先開了口,即使她覺得此刻的氛圍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紅紅,這是小官 —— 張起靈,他是瞎子……”
靈昭給幾人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
介紹完后,又是一陣詭異的平靜。
唯一看清在場局勢的齊鐵嘴默默裹了裹他的外衣,也不是寒冬臘月,但他覺得冷啊。齊鐵嘴肯定,若眼神能實物化,他面前絕對有一陣刀光劍影。
誰讓這一個個的,都是靈昭的姻緣呢。若再加上一個留在長沙城的陳皮,齊活了呀。
齊鐵嘴不敢摻和,他甚至退后幾步,開始獨自探查這墓室情況。
“族長?!?/p>
張啟山、張日山同時開了口。眼神交鋒最狠的是黑眼鏡和二月紅,一個玩世不恭地笑著,一個溫文爾雅地笑著,笑得越漂亮,眼神打架得也越狠。
張啟山、張日山?jīng)]怎么參與,雖然心里很酸,但他們沒多大立場,因為他們和靈昭還未有多深的聯(lián)系,除了在剛剛的幻境里。
更何況,他們在靈昭介紹后,確認(rèn)了背著古刀的男人就是他們張家的最后一任族長。
張起靈。
補圖(侵,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