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四合,茯苓早早的備上了晚飯。
茯苓夫人,要等公子來一起用膳嗎?
近日里,宮遠徵每天都會和她一起吃飯,無事的時候也總是到藥廬去找她,給她帶些小點心,小玩意兒。
宿淺月放下手中的醫(yī)書,起身凈手。
宿淺月不用,他今日去了角宮,想來應該在那里用了。
平日里若是宮遠徵要和她一起用晚膳,這個時間點也該來了,角夫人擅長烹飪,之前他就喜歡在角宮吃飯。
今日在角宮也沒什么稀奇的。
只是宿淺月剛剛落座便聽見門外傳來聲音。
宮遠徵阿月,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吃飯啊。
只見宮遠徵將身上的外袍褪去,扔給了旁邊的侍從。
他三步并兩步的走到飯桌前坐下。
宿淺月吩咐茯苓加了副碗筷。
宿淺月聽說角夫人手藝好,我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用晚膳了。
宮遠徵上官淺也就這點優(yōu)點了。
宮遠徵不過別人做的的飯再好吃,我也只想和你一起吃飯。
宮遠徵望著宿淺月真摯的說道,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暗夜里的繁星。
即使過了這么久,宿淺月還是不能習慣宮遠徵這么直白的話語。
她臉頰微紅,夾了一塊排骨遞到了宮遠徵的碗里。
宿淺月吃飯。
宮遠徵扒了兩口米飯,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了碗筷。
宮遠徵阿月,我要同你說一件事。
宮遠徵我哥明日要出遠門,他說要讓我和他一起去。
宿淺月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宿淺月那很好啊,跟著角公子出門歷練歷練總歸能成長的。
宮遠徵微微皺眉,他直直的看著宿淺月,似乎有點委屈。
宮遠徵我這趟出去少則十幾天,多則月余。
宮遠徵這么多天我都看不見你了。
宿淺月看著他委屈的樣子,不知道如何去回應他。
這么多天宮遠徵對她總是又有什么話就直接說的狀態(tài)。像這種表達自己的情緒和心意的場景多的是。
宿淺月終究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女,說完全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但她有自己的事要做,在她讓他的家人付出代價后,宮遠徵應該會像現在這樣,直接說出對她的恨吧!
他們倆注定是不會有什么結果的。
宮遠徵阿月,等我回來的時候應該就到我二十歲生辰了。
在這天,宮門會為他舉行冠禮,從此以后他便成年了。
這天也是上官淺與宮紫商給他們倆定的重新圓房的日子。
宮遠徵不是沒有感覺,自己每次向宿淺月訴說愛意都沒有得到過回應。
他不知道宿淺月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宮遠徵若是你不愿意的話,我可以放你離開宮門。
他哥曾教給他一個詞語叫做以退為進。
宮遠徵在賭一個可能,一個宿淺月也喜歡他,愿意和他相守一生的可能。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宮遠徵從來沒有覺得這么難熬過,他不停的扣著手掌,等待著宿淺月的答案。
對面的人將飯碗放下,不緊不慢的拿起身邊的帕子搽了搽嘴。
宿淺月我等你回來。
宿淺月現如今還不能離開宮門,留下才是最好的結果。
宮遠徵真的嗎?
宮遠徵激動的一把握住了宿淺月的手。
等他回來意思就是接受了他。
她果然也喜歡自己。
宮遠徵阿月,我此生絕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