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清到底提不起多少興趣,回宿舍后,洗漱完就拉上了床簾。
她從枕頭下掏出一個很小巧的本子。
封面是一片星海。
打開的第一頁,她用彩筆大大的寫著——贖星星計劃。
又往后翻了幾頁,木清清才落筆寫:
3月21日 回來的第五天 晴
計劃進度:5%
今天給了宋祈年一盒牛奶,不知道他有沒有喝
宋祈年承認那天是他叫了我名字,他真的記住我的名字了
報名參加互評賽,給宋祈年拍了照片,宋祈年笑起來好好看
宋祈年被叫走了,門被關(guān)上了,我進不去,好想把門撞壞,好想哭
宋祈年,我好怕你出事
宋祈年出來了,看起來很急,他步子邁的好大,好怕跟不上
在樓梯上踩空了,宋祈年接住了我,我抱了他
宋祈年讓我別追了,回去上課,他說明天會回來,不會騙我
我說好
宋祈年,如果你明天不回來
我就去找你。
————
木清清起得很早,她給宋祈年帶了早餐。
他還沒來,可能是太早了。
第一節(jié)課下課,他沒來。
第二節(jié)課下課,也沒來。
……
下午了,還是沒來。
晚上了,也沒來。
不來了吧?
那她不等了。
趁著下課,木清清在甲班問了一圈,才拿到宋祈年的號碼。
她借著身體不舒服請了假。
當她走出校門的時候,她才感覺到身體有些發(fā)顫。
她很害怕,宋祈年請長假的時間提前。
如果他請長假的時間提前,那就說明跳樓發(fā)生的時間也會提前。
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必須要把宋祈年拉回來。
她沒有猶豫,照著紙條上的號碼撥通電話。
今天的天空很暗,墨云很低,有些許壓抑,讓木清清的心跳得很快。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直至掛斷。
木清清發(fā)愣了一瞬,垂下眸來,又一次撥通。
沒有人知道等電話接通的這幾十秒里,木清清在想什么。
鈴聲在響到快掛斷時被接起。
木清清的手指搭在手機上,她沒有主動說話。
“誰?”
直到聽到宋祈年聲音,她才終于松開了自己一直咬著的唇,口腔里一股血腥味,她沒管。
“是我,木清清。”
“為什么騙我?”木清清說這話時是很兇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出口時又變得軟弱弱的了。
宋祈年沒有回答。
木清清怕他掛斷,問:“你在哪?”
對面猶豫了一下,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醫(yī)院。”
木清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個醫(yī)院?”
“很晚了,你要休息?!彼纹砟隂]有回答。
木清清忍著哭意:“宋祈年,你在哪,告訴我……”
“縣醫(yī)院?!?/p>
————
到醫(yī)院,差不多10點。
木清清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宋祈年。
他個子高,很顯眼。
木清清幾乎是跑著過去的,靠近一點,她看見他頭上有傷口,又看了看他的手,右手有明顯的燙傷。
她看著他:“宋祈年,疼嗎?”
“沒事?!?/p>
“涂藥了嗎?”
“嗯?!?/p>
木清清肯定不信他的話,她牽起他的手,俯身聞了聞,熱氣灑在宋祈年身上,他忍不住抿唇。
“騙人,涂了怎么沒有藥的味道?”
“嗯,沒涂?!彼姓J。
木清清又吹了吹,才抬頭,發(fā)現(xiàn)宋祈年一直在看著她。
她沒說話,只是踮腳抱住了宋祈年。
他的手生疏的扶上她的背,木清清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覺放在她背上的手,在默默的收緊。
他的頭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察覺到他有些累,木清清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樣。
“宋祈年,這是我們第二次擁抱了。”
“以后,別讓自己受傷了。”
“好好愛自己,懂不懂?”
宋祈年喉嚨有點發(fā)啞:“嗯?!?/p>
“對不起?!彼终f。
“知道對不起,就多抱我?guī)酌??!蹦厩迩迮乃氖治赐!?/p>
昨天晚上睡醒,她進臥室看了眼陳舒云。
看到桌上的那幾盒藥,宋祈年的眼神馬上沉了下來。
他昨天晚上忘把藥藏起來了。
他走過去,拿起那幾盒藥,果然,一顆沒剩。
宋祈年打了120,帶陳舒云去洗了胃,今天中午,陳舒云才恢復點精神。
不知道為什么,陳舒云很抗拒醫(yī)院,今天醒來看見自己在醫(yī)院,鬧得很兇,周邊有什么都往宋祈年身上砸,醫(yī)院幫忙打了一針,才安靜下來,現(xiàn)在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