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仰著頭叉著腰,聽到薛五的名字,有了一種預感,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很可能還要比現(xiàn)在更凄慘。
胖子的錢已經(jīng)被自己全牽扯進去,竹籃打水忙活半天。
二叔連經(jīng)濟上的可能性都給他切斷了。
吳卿揚了揚唇角,笑容里滿是譏諷。
原來是這孫子,能這么快有動作,看來是那個奸細給的消息。
她給金萬堂遞了個眼神,對方瞬間明悟,打發(fā)走了人,意識到還要對付薛五。
胖子此時心中的不悅已經(jīng)壓不住了,直接掛了臉;
胖子薛五這孫子動手了。
吳邪看來他沉不住氣了,正好陪他演一出大戲。
胖子那小哥呢,不管啦?
胖子也是,青銅門他還能待十年呢。
吳邪誰說不管了。
吳邪三天內,我們解決薛五,然后去跟小哥匯合。
吳邪摸了摸下巴,眼睛骨碌一轉對胖子說;
吳邪你幫我去物色一個人物,要潛水特別厲害。
胖子脫口而出來了一句;
胖子要潛水找五妹,小白??!
吳邪我警告你啊,胖子。
吳邪斂眸,眼神堅定看著胖子,肅聲道;
吳邪這個事不許讓小白知道,我要的是亡命徒。
胖子沒個正經(jīng)的,還在打趣;
胖子這個時代哪有亡命徒啊,都是鍵盤俠。
吳邪你誠心的是吧?
吳邪嘖了一聲,略顯無奈,他的這個好兄弟總能無時無刻地逮機會耍貧嘴;
吳邪分開行動,趕緊的?。?/p>
吳卿只說了有事情要去處理,就聯(lián)系不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確實不太好過。
吳邪的處境越來越艱難,吳二白失蹤后他們的行動受阻,胖子也跟著著急,想了一些辦法來搞錢搞裝備。
他捏了捏眉心,打了很多電話,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給他借錢,但是消息總得先放出去,金萬堂那邊是沒可能了,怎么打那個狗日的都不接。
半個小時后,他看到金萬堂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有時候拒絕也是一種善意。
二叔的這個設置讓所有人都可以在道德制高點不接吳邪電話,而不用擔心日后無法面對他。
人對于自己能力的認知是逐漸清晰的,他打了十幾個電話,發(fā)現(xiàn)都沒有人接的時候,他意識到對于自己的認知更加清晰了。
當年自己能夠做成那么多事,二叔在身后出力不少,之前只是覺得出力不少而已,現(xiàn)在看來二叔的能量之大,是超出他想象的。
他不信邪,接下來的一天時間,一直嘗試聯(lián)系各種人,不管是借、騙,任何方式只要讓人意識到和財務有關的,立即就會被各種理由拒絕。
談錢是很俗氣的事情,但真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金錢的力量。
這種一般等價物其實代表著絕對的資源。
吳邪這幾年一直身在高位,看得起看不起他的,從三叔的年代開始就叫他一句小三爺,這在盤口上算是一種身份名號。
薛五換了新盤口,門庭若市,叫賣不絕。
吳邪薛五,薛五!
吳邪氣勢洶洶的踏入院子的那一刻,眼神驟然變得陰沉森然。
一股憤怒的氣息彌漫開來,仿佛稍起火星就能點燃,將四周燒燼。
房內跑出幾人一下圍住了吳邪,小六子這才緊隨其后走近,面上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可究竟是不敢在架勢上總慢了眼前這個一觸即發(fā)的“火藥桶”。
小六子小三爺,五爺不在。
他停下來,眼睛一直在看向屋內,強壓火氣;
吳邪我知道他在里面,把他給我叫出來。
小六子五爺知道你會來,特地囑咐我小六子在這兒等您。
小六子這門啊,您今天肯定是進不去。
小六子小三爺,請回吧。
小六子還算恭敬地勸告著,吳邪勢單力薄且重病在身,在這里定是不可能胡來,也沒必要大動干戈。
反觀同樣清楚當下局面的吳邪緊抿著唇,克制著內心的爆發(fā),讓他有些喘不上氣。
吳邪小六子,你待會兒進去跟那個老王八蛋說一聲。
他薄唇一報,目光往遠處移了三寸,聲音一沉,似是能震翻堂口。
吳邪你叫他躲好了!
吳邪躲著別出來!
吳邪別讓我在外面碰見他!
怒火壓在喉嚨,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充滿了威脅和壓迫。
狠厲的眼神像是猛獸盯緊了獵物,令人不禁膽寒生懼。
空氣變得壓抑沉重,吳邪大步流星地離去,而站在原地的幾個伙計遲遲沒有再發(fā)出聲音。
吳邪出了門就止不住的咳,摸出外套口袋里的小藥瓶,克制指尖的顫抖將瓶內的藥丸倒在掌心。
他費力地直起身子,面色痛苦地咽下藥丸,握緊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突出了泛白的骨節(jié)。
按住胸口,他試著平復身上的疼痛。
他在回去的路上聯(lián)系貳京,隊伍還在搜救吳二白,貳京態(tài)度很強應,吳二白不在貳京就代表長輩。
所有人都不想讓吳邪胡來,即便是盤口被人霸占也讓他忍讓他避。
可他不愿意就這樣坐以待斃,是一定要做些什么的,他這些年什么都學會了,就是不愿意忍著,這樣會出事的。
孤立無援,他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氣急掛掉電話。
回想著方才的通話,貳京這種置之不理的態(tài)度和決策讓他很是困惑。
其實往上推算,目前組這局最有嫌疑的人他不難想到。
要么那個人絕對不會背叛吳家,他十分信任,要么——是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院中的木槿花被風幽幽掠過,帶有一種淡淡的清香,不濃不膩,清新怡人。
吳卿不知在這里站了多久,定了心思走過去推開門。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朝著低頭作畫的男人邁步,站定在桌前,手指拂過紙上未干涸的墨色,掃一眼。
汪祁卿卿。
汪祁落筆抬頭看她,彎著嘴角指著畫上的人物;
汪祁你看我畫的像不像你?
她不似往常那般,冷冷的,劍拔弩張,反而神情平靜,帶著一絲淺笑應和;
吳卿像。
面前的男人愉悅的勾唇,忽而笑起來;
汪祁卿卿,有時候我真想把你關起來。
汪祁像這樣.....
汪祁輕聲自語般,一步走到她身邊,扣住她的手腕,倏地把她拉進懷里,攥住她纖細的腕骨。
汪祁從這里開始....
指尖輕輕捏起她的下頜,從她的鎖骨處滑落下去,慢慢在她面前劃拉幾下,他似乎認真地在筆畫一個禁錮她的枷鎖;
汪祁一寸一寸的鎖起來....
汪祁這樣,你就永遠屬于我了。
他俯身,理了理她凌亂的發(fā)絲,唇貼于她的耳畔,微笑著。
吳卿閉上眼,睫羽傾覆,遮住眸中最后一絲光。
她艱澀的吐出幾個字;
吳卿很快,就屬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