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天昏地暗的吳卿終于醒了,看向還在咳嗽不止的吳邪,當(dāng)下二話不說拉著他去了醫(yī)院。
一系列檢查做完的時候,人已經(jīng)睡著了。
她盯著他睡著還皺緊的眉頭,抬手給撫平了,對時間的緊迫感也達到了臨界點。
安排好人照顧他,她追著胖子前往的地址也趕去了。
紅頂水仙揮了下手,一語道破;
紅頂水仙得得得,吳邪喊你們來的吧。
胖子你怎么知道的?
胖子一瞬錯愕,干脆也不兜圈子了;
胖子我跟你說,吳邪那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胖子我得帶你認(rèn)識認(rèn)識他。
王盟在旁邊打量,紅頂水仙的個子不高,一口標(biāo)準(zhǔn)的川渝口音,身板不是很直。
沒有他們這個行業(yè)一打眼就看出來的糙漢特征,從水里鉆出來的時候靈活地像是條泥鰍。
紅頂水仙也不藏著掖著的,打開天窗說亮話;
紅頂水仙本來呢,我不是你們這個圈子里的,這些事情我應(yīng)該是不曉得的。
紅頂水仙但是前兩天有個人來找我。
紅頂水仙說吳邪要派人來幫我辦點事情,喊我千萬不要答應(yīng)。
紅頂水仙因為吳邪馬上要死了,你們這個生意肯定要黃。
胖子誰的臭嘴?。?/p>
胖子瞪著眼睛,怒罵了一句。
聽紅頂水仙說出薛五名字的時候,胖子又撿難聽地罵了兩句,這老王八蛋可真是要徹底斷了他們的后路。
轉(zhuǎn)念一想,這哪里是要斷后路,分明是要斷吳家的后。
紅頂水仙把所有的話都鋪在明面講;
紅頂水仙薛五現(xiàn)在還是可以嘛,混的風(fēng)生水起的。
紅頂水仙那他說的話我肯定是要當(dāng)真。
紅頂水仙當(dāng)然吳邪是個什么人,我還是要查一下。
紅頂水仙既然薛五都這么打招呼了。
紅頂水仙我一查,確實是個人物哈。
紅頂水仙但是你們這個活,我是接不了的。
紅頂水仙你們想一下,我要是把薛五得罪了,我這個日子怎么過?
紅頂水仙而且說個實在話啊,現(xiàn)在這個情況,沒有人敢接這個活。
紅頂水仙哪個人要是第一個答應(yīng)下來,接了這個活,那薛五殺雞給猴看。
紅頂水仙我不想當(dāng)這個雞。
話落,剛轉(zhuǎn)身要走。
胖子拉長語調(diào);
胖子你要當(dāng)鴨——
聞言,紅頂水仙旋身被胖子攬住肩膀,哄到池子旁;
胖子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直說。
胖子你看啊,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
胖子我那朋友被困在吼泉了,真是需要你這身本事去救命。
胖子怎么樣,二十萬定金。
胖子咱們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這事給辦了。
紅頂水仙眼睛一瞇,顯然是看透了他的算盤。
池子里搓麻將的幾人招呼他,紅頂水仙立刻推開胖子回應(yīng)。
許是有些愧疚,又將人扯回來壓低聲音透風(fēng);
紅頂水仙你要是真這么急著找人辦事,就得找個能壓得上薛五的。
紅頂水仙我的行當(dāng)可比這賺錢。
胖子聽你這意思,有別的門路?
胖子一挑眉,也來了興趣。
紅頂水仙擦干手去摸手機,邊摸邊分析;
紅頂水仙薛五我還是略知一二的,好面子。
紅頂水仙據(jù)我打探,前兩天還真的就出了這么個能人,給薛五打了。
趕這個檔口,這事兒有點太玄妙了。
胖子你知道這人誰嗎?
胖子心里都要了開花了,面上也沒忍住。
紅頂水仙摸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他看。
胖子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彈出來。
此人的眉眼、嘴唇、鼻子他都很熟,但又不太熟。
追其根源,大概是這人的眼角下多了一顆紅痣,眉尾上揚神情倨傲,眸子如一潭死水,流露出森冷的殺意。
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他才將紅頂水仙嘴里的絮叨拼成一句話。
這女人把薛五打了!
薛五好面子,所以旁人不知道,紅紅擅長打探消息,意外知道了這件抹薛五老臉的事。
胖子打馬虎眼,蓋過這個話題,往回走的路上想這件事情,心中暗爽,心思飛揚。
貓咪在身邊裝乖久了,差點忘了是只發(fā)起狠來會吃人的猛虎。
胖子他們離開半晌,吳卿擦掉眼角遮住的紅痣從拐角處走出來。
吳卿你是紅頂水仙?
她朝著上岸的紅頂水仙,淡聲問了句。
紅頂水仙震驚在原地,支支吾吾道;
紅頂水仙我是,你,你是.....
吳卿唇角微揚,伸出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對方噤聲;
吳卿我來找你辦件事。
吳卿事成后我保你平安,價錢會翻兩倍。
吳卿應(yīng)下胖子的忙,這里是四十萬訂金。
她從背后拿出一個牛皮袋,打開給人看了一眼;
吳卿不要說是誰在幫他們。
她看到紅頂水仙臉上開心的表情,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視線下移,她瞟了一眼對方的短腿,腿上的肌肉非常驚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紅頂水仙好說好說。
紅頂水仙知道自己該怎么處理,收了錢就肯定會安心為她辦事。
況且看她這一身也不像是普通人,尤其還是個打了薛五的狠人。
吳卿笑容淺淺,森冷的目光盯著他,帶有警告的敲打;
吳卿若是讓我知道你只拿錢不做事——
吳卿這錢也會砸死人的。
紅頂水仙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表示知道怎么做。
她把袋子塞給對方,勾一個滿意的笑,也沒管那人什么表情,直接離開。
掛了電話的胖子剛坐下一秒,吳卿便推門而入,臉上的紅痣都沒來得及遮,看向病床上的吳邪。
她把身上所有銀行卡放在桌上,沉默的打開兩個行李箱給他們看。
胖子我去!
胖子卿卿你這幾天沒怎么睡就是搞錢去了?
胖子激動地站起來,十分驚訝。
吳卿微微歪頭,語氣里滿是輕松;
吳卿我在公司的大權(quán)被人架空了,暫時只有這么多。
吳卿我們需要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
吳邪不行!
吳邪拒絕得很果斷,甚至不聽她把話說完。
胖子都被這一嗓子嚇了一激靈,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轉(zhuǎn),反應(yīng)過來后接過話茬;
胖子天真,你干嘛呢?
胖子卿卿,咱不理他啊,吃水果。
吳邪卿卿,你最近太辛苦了,有些事我能處理好的。
那哀傷的神情撞入?yún)切靶牡?,喉結(jié)輕滾,他另起了話頭,說話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沖。
她怔怔的望著他,眉黛微蹙反問;
吳卿為什么?
他如今是在,把她往外推?
胖子也搞不懂吳邪今天是咋了,見二人都僵持著,只好主動開口化解;
胖子卿卿,天真剛睡醒有點傻,不跟他一般見識?。?/p>
胖子來,胖爺我給你削個蘋果吃?。?/p>
吳邪心中五味雜陳,抿了抿唇看向胖子,遞了個眼神。
胖子理解了什么意思,走出去關(guān)門把空間留給二人。
氣氛驀地沉寂下來。
病房內(nèi)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吳卿甚至能聽到吊瓶里藥液滴落的聲音。
她兀地失笑一聲;
吳卿如今只是稍微難一些的逆境,我會想辦法陪你度過的。
吳卿可你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