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挪開鞋柜上的竹籃,三人都看到了被擋住的墻板上刻著一個極為規(guī)整的圓三角紅色標(biāo)記。
吳邪小哥留給我們的記號。
他找到才回了一句。
霍道夫移開視線看向吳卿,不禁再次追問;
霍道夫他留給你們記號做什么?
吳卿3,15,315,這是指三樓的房間。
她沒有回應(yīng),比了一下上面的數(shù)字,抬頭朝三樓看去。
張起靈留下的,也只有他們之間才能懂的特殊記號。
霍道夫看了過去,這種記號大概換做別人是不可能看懂的了。
胖子陪同白昊天幫大家伙辦完入住手續(xù)并沒有直接回屋里歇息,而是舉著相機左拍右拍,沒一會兒功夫就晃悠到了天麟樓二樓。
人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是與生俱來的,前臺的三言兩語哪能阻止得了胖子探索的步伐,他非得親自去瞧瞧這三樓,看看到底藏著什么玄機。
汪祁朋友,此路不通。
已經(jīng)走到走廊拐角的胖子正要上樓,冒出來的汪祁喚了他一聲,他淡定地側(cè)過頭,上下打量了來人一番,裝作沒聽懂的樣子,默聲繼續(xù)前行。
清楚對方是故意不理睬自己,可汪祁并不在意,不氣不惱地跟著上去。
到了三樓的胖子,瞧見眼前的景象后不由放緩了步子。
一扇沉重厚實的鐵門靜靜地矗立在三層的樓梯口,在銀輝的裝裹下,顯得冷峻莊嚴。堅固的鐵鏈里三圈外三圈纏繞中間,生硬地將人拒之在外。
胖子走到鐵門邊上,朝夜空頗為認真地找了角度,用相機拍了張照片。
他看似隨意地扒拉了兩下鐵鏈,心底暗暗嘆了一氣,鎖得還真結(jié)實。
汪祁端的一副溫潤儒雅,扶著眼鏡意味不明道;
汪祁這里鬧鬼,感興趣的話,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話落,率先下了樓梯走在前面。
胖子心里有點打鼓,看向汪祁還是沒有說話也跟了下去。
他離得不近不遠,抬手悄悄打開了耳機,用悄悄話交流;
胖子天真,卿卿,有重要情報。
站在院子里的吳卿和吳邪看向跟在汪祁身后的胖子,不可避免的警惕起來。
吳邪回來,你會被認出來的。
吳邪并不贊同胖子的做法。
吳卿盯著汪祁,心都揪起來了;
吳卿這個瘋子陰晴不定,單獨跟他在一起相當(dāng)危險。
即使兩個人再三勸阻,胖子為了獲取些情報縮短時間,還是不顧危險地跟汪祁前往他所住的客房。
經(jīng)過紅頂水仙門前,汪祁被叫住了,紅頂水仙指了指胖子看向他詢問;
紅頂水仙這是哪個?
汪祁朋友。
汪祁看都沒看對方一眼,眉梢微揚的言簡意賅。
胖子舉著相機去拍紅頂水仙,被人一把拍開;
紅頂水仙老板說了不要帶陌生人進來,你不曉得嘛!
紅頂水仙而且我看這個人,怎么看著眼熟呢?
汪祁明顯有些不耐煩,微瞇著眼似笑非笑;
汪祁有問題讓他來找我說。
吳卿和吳邪擔(dān)心的看著胖子跟汪祁進了房間,兩個人快步回了房間。
汪祁將門反鎖,立在原地看向胖子。
胖子悠悠打量了一圈,最后在桌上的狙擊槍和一罐罐藥瓶停了兩秒,主動打開話匣子;
胖子您是偷獵的吧?
汪祁我打狐貍的。
汪祁配合演戲的應(yīng)了一聲。
胖子故作沒聽清,高聲打岔道;
胖子您做褲子的?
胖子嗐,這沒看出來??!
汪祁對胖子的調(diào)侃嗤之以鼻,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陰鷙的眼神猶如鋒利的劍,直盯著對方耳朵上掛著的東西。
他很清楚那是通訊器,從二人見面開始,所有的交談內(nèi)容都會被第三方或者更多人聽到。
這也是他為什么不拆穿胖子的原因,因為在汪祁眼里,重要的只是肯定會在背后聽的那人。
——吳卿。
胖子指了指耳朵上的東西,掩飾道;
胖子嘿,耳背,聽不清楚,得戴著這個。
胖子眼睛也怕光,甭活了。
通訊器里短暫的沉默后,吳卿和旁座的吳邪心陡然一緊,相視了一眼。
猜測應(yīng)是對方察覺了有人在監(jiān)聽,胖子才會找補解釋。
胖子有收獲嗎?
胖子大呲呲的坐在沙發(fā)上,主動問起。
汪祁狐貍剛到季節(jié),還沒開張。
汪祁也走過去坐下,慢條斯理的整理袖口,信心十足道;
汪祁不過這次,應(yīng)該能打到。
他頓了下,補充道;
汪祁最近這一帶不讓打了,打狐貍得到深山里去。
汪祁那兒沒人管。
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對話,吳卿和吳邪都清楚這是話里有話。
胖子您說的是狐貍吧?
胖子擺弄著相機,佯裝反應(yīng)過來;
胖子嗐,我說這褲子進什么深山啊!
胖子您剛才說的鬧鬼那事,這怎么還鬧鬼啊?
汪祁再不情愿也忍了下來,將鑰匙放在桌上,語氣不明道;
汪祁剛來的時候,我跟你一樣,也想上去看看。
汪祁白天還好,只是到了晚上,有人進去....
他故意停頓,須臾才繼續(xù)說;
汪祁總會有人不見。
他的確帶著人上去過一次,那時候門還沒有被鎖住,幾個人過去了之后從耳機里傳來的呼救聲,隨后傳來刺耳的聲音。
有人跑回來說,一起檢查的人不見了,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三樓有問題。
他觀察過,三樓會有人影經(jīng)過窗前。
胖子那報警了嗎?
胖子適時的問了一嘴。
汪祁平靜的語氣略顯詭異;
汪祁我們是來偷獵的,怎么報警。
汪祁我勸你,還是別上去了。
他忽地抬眸掃了眼胖子手中的相機,一抹危險的暗芒掠過眼底;
汪祁朋友,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單純來旅游的吧?
汪祁如何,我們合作?
胖子您要請客啊!
胖子抬頭笑呵呵的,聲音也高了不少;
胖子您太客氣了,我對狐貍不感興趣。
哈哈大笑了幾聲,胖子話里話外都透著你在開玩笑;
胖子我覺得您說的這個,都是謠傳。
胖子就這屁大點的地兒,人能上哪兒去???
汪祁你不信?
汪祁眼中含著審視,冷峻的臉上瞬間蒙上一層寒霜。
胖子誰較勁了?
胖子裝糊涂的打岔,從兜里掏出另一張卡,裝進相機;
胖子我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
汪祁嘴角勾起一抹陰沉古怪的笑,聲調(diào)帶著冰碴;
汪祁你要是不信,今天晚上我們上去試試?
吳邪眉心皺起,食指指尖敲了敲耳上的通訊器;
吳邪他知道我來了,你快回來。
如果之前算是抱著僥幸的心理不會被看出來,此時的他已經(jīng)能斷定,的確瞞不住這人。
吳卿卻知道汪祁這是不懷好意,動了殺心。
由于胖子的胡言亂語,他的耐心只怕是一點都不剩了。
還有更重要的就是,他在妒火中燒,因他看到了她和吳邪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