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發(fā)生過的事情和現(xiàn)實重疊,吳卿恍若瘋魔一樣沖到河邊不斷清洗身上的血跡。
她發(fā)現(xiàn)手上的血跡無論如何都洗不凈,洗不掉....不是的,都是假的!
吳卿不是這樣,是汪祁,是汪祁給我灌輸?shù)挠洃洝?/p>
大笑著站起來,她喃喃自語;
吳卿我沒有,不是我,是假的....
她控制著情緒,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定格在左手掌心。
她試著單手攥成拳....不對!
自己的手明明已經(jīng)廢掉了,怎么可能完好如初!
她抬眸之際,眼前的場景陡然變了,血腥味和無數(shù)的尸體消失,就連河水都清澈見底,唯獨那輪血月不變。
時間彷佛靜止,諾大而荒涼的村莊只有她一個人。
她閉上雙眼嘴角微揚,輕輕的笑了一聲;
吳卿幻覺。
吳卿恍然睜眼,向下望去是天麟樓的空地,腰間一緊被人圈住,身體騰空時她扭頭看到吳邪,下意識抓著他的衣服,讓自己落地踩穩(wěn)。
她耳邊是錯亂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是他的。
吳邪卿卿,走!
他極力平復著剛才的驚慌,望了眼身后 315 號房間,牽上她的手趕快離開。
吳邪把吳卿帶到樓梯口,又跑回去重置了吳二白留下制造幻覺的機關。
他們倆是最后回到一樓的,在他破了吳二白設置的機關,將胖子幾人從幻覺里喚醒后,便讓驚魂未定的大家先下了樓,自己去找吳卿。
不料客房挨個尋了一圈未果,困惑地走出最后一間房時,就看到她站在扶欄上搖搖欲墜。
剎那間,大腦和身體迅速做出反應,低眸的一瞬,人已經(jīng)在懷里了。
吳邪端坐在椅子上,面部緊繃,表情嚴肅道;
吳邪其實我們剛進天麟樓的時候就中招了。
白昊天有些詫異的看向吳邪,同時還心有余悸的看了胖子一眼,后怕的靠近吳卿。
吳邪對著其他人說出自己的分析;
吳邪只要有風,青銅片就會一直保持震動。
吳邪白天由于人很多,聲音嘈雜,所以我們聽不見。
吳邪但是到了晚上,這些聲音就會變得很明顯,讓聽到的人產(chǎn)生幻覺。
胖子都是你這狡猾二叔干的!
胖子點著頭,似乎還沒從幻覺里緩過神,吐槽著。
確實狡猾。
吳邪這些青銅片,跟賈咳子他們從冶煉室里拿出來的,是一樣的。
吳邪擔憂的看了眼擋著一邊臉的吳卿,心中的疑問還是沒辦法忽視;
吳邪二叔他們一定研究出了特殊用法。
吳邪墻面有個記號,是小哥留給我們的,它是休止的意思。
吳邪我覺得他是想提醒我們,315 號房間,其實就是一個陷阱。
吳邪通過我對二叔的了解,我覺得三層就是他布下的假目標。
他頓了下,目光轉向沉默不言的吳卿,又說;
吳邪吸引所有人到那兒來勘探,其實什么都沒有。
青銅片質地很硬,用手摸覺察不出差別,肉眼看是和之前見到的那些是一樣的。
胖子對著吳邪豎起一個大拇指點頭。
賈咳子忽然冒出一句話;
賈咳子我剛聽到那個叫汪祁的男人也上去了。
吳邪他只看到你們下來,知道我還在三樓,所以特意上去找我。
吳邪目光就沒有從吳卿身上移開,反觀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好解釋;
吳邪我把卿卿送到原來的樓梯口,他應該是看到了,換了另一邊上樓。
李加樂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這些事,摸不著頭腦的問;
李加樂這個家伙到底想干嘛啊?
吳邪的聲音有些壓抑;
吳邪他想殺我....
胖子比在場任何人都憤恨,罵道;
胖子這孫子,沒完沒了是吧?
胖子再敢搞什么幺蛾子,胖爺我第一個崩了他!
追溯事發(fā)的過往,吳邪垂眸靜默下來。
除了知情人,其他三人皆是滿臉問號。
霍道夫咳嗯...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霍道夫瞄了眼吳卿,摸摸鼻子干咳了兩聲,岔開話題。
胖子開始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立即心領神會地轟人;
胖子愣著干嘛,趕緊回去休息啊,沒聽到霍大夫都發(fā)話了!
連拉帶拽的將白昊天、李加樂、賈咳子還有霍道夫都推了出去,胖子笑呵呵的提醒;
胖子安全第一,都別忘了鎖門?。?/p>
胖子打著馬虎眼,說什么去外面看看月色,只剩下緘默不言的吳卿和吳邪。
吳邪知道胖子再給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如果想問什么,現(xiàn)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他眉心動了動,輕聲;
吳邪卿卿,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吳卿大概是在回想剛才的幻覺,思緒尚不在此。
她一怔,稍微抬起眼,迎面撞上點黑如墨的眸子,溢出來擔憂似那被攪動帶起漣漪的湖面。
吳卿沒有,怎么會這么想?
大腦遲鈍的過了一遍他的話,她從容放下手,淺淺笑起來。
面上越是鎮(zhèn)定平和,心頭便愈發(fā)害怕。
不是怕他們知道,是怕那個事情是真實發(fā)生的,又怕她無法宣之于口。
能逃避就讓她逃避下去,最好是帶著所有的事消失。
吳邪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
他看到她臉上的血痕后,只覺得呼吸阻滯,本能的起身湊近替她擦掉。
吳卿快速的眨了下眼,驀然看向他突如其來的舉動。
指腹擦去那抹干涸的血痕,他說;
吳邪卿卿,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他從一些很細微的蛛絲馬跡猜到了她瞞著的事情有很多,只是她不愿袒露。
可他會擔心,會害怕,也更想要為她分擔。
吳卿垂眸藏匿一切有可能被捕捉的情緒,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說的,只能搖頭道;
吳卿天真,你想多了,我真的沒有瞞著你什么事情。
真是無力又蒼白的一句解釋。
吳卿我累了,你也早點休息。
她打了個哈欠,回避著起身。
吳邪不想讓她掩飾過去,抓住她的手把人拉了回來。
他有一種感覺,這次錯過,恐怕再也沒機會問出答案了。
吳卿茫茫然的站在他對面看他,默不作聲。
他一瞬不瞬的望著她,深吸一口氣;
吳邪那瓶藥帶著沉香味、你上次回來突然洗澡、和他做的交易。
吳邪以及你今天陷入幻境的話....
吳邪你不能說也不想說,是因為汪祁提出了你無法拒絕的條件,對嗎?
吳邪能讓你妥協(xié)答應的,是為了我,是嗎?
她被這話震在原地,睫毛簌簌顫動昭示了她的慌亂,訝異又無奈的轉頭;
吳卿不,天真,你....
吳邪我說的對嗎?
吳邪的語氣很輕,不是質問,是心疼。
眼前人臉上沒有血色,呵出的氣息也是亂的,嘴唇都被她咬的發(fā)青。
無一不說明,他說的是對的,而她在糾結猶豫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