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顧星辰打斷他,"您知道的,我酒精過敏。"他轉(zhuǎn)向侍者,"給時小姐倒杯溫水就行,她胃不好。"
顧言斌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顧今安適時地插話:"哥,聽說你把奶奶在瑞士的實驗室遷到新加坡了?董事會那邊……"
"已經(jīng)全票通過了。"顧星辰切著盤中的鵝肝,"畢竟現(xiàn)在57%的股權(quán)在時雨名下。"
這句話像塊燒紅的鐵扔進了冰水里。顧言斌猛地放下酒杯:"方家的產(chǎn)業(yè),什么時候輪到外人做主了?"
"外人?"顧星辰輕笑一聲,晃了晃時雨手腕上的鐲子,"二叔,您還記得這個嗎?奶奶都把這個送給時雨了,承認她是顧家的繼承人,她怎么就是外人了?"
顧言斌臉色瞬間鐵青。
那件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他讓秦道去拿鐲子,沒想到奶奶做了那么多的手腳,到最后,他連個玉麒麟的邊都沒摸到過。。
"時雨不是外人。"顧星辰握住時雨的手,"她除了奶奶欽定的孫媳,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當(dāng)年把我從火場里背出來……"
顧言璟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顧今安連忙遞上手帕。
等咳喘稍平,他緩緩開口:"星辰,奶奶的產(chǎn)業(yè)扎根海外多年,是時候回歸故里了。現(xiàn)在國內(nèi)營商環(huán)境……"
他繞開了時雨的話題。
時雨心知肚明,顧家人除了顧星辰,沒有人承認她的身份。
"父親,"顧星辰直視他的眼睛,"您知道的,時雨最討厭別人碰她東西。"他故意加重了"她"字,"況且方圓現(xiàn)在市值翻了三倍,股東們都很滿意。"
侍者端上主菜——每人一份鮑汁扣遼參。
顧言斌突然笑道:"星辰啊,聽說你在收購林氏藥業(yè)?需要二叔幫忙嗎?我在藥監(jiān)局……"
"不必了。"顧星辰頭也不抬,"您的'人脈'大多都在里面陪著秦道呢。"
顧今安猛地站起來,紅酒杯撞翻在雪白的桌布上,洇開一片猩紅。"顧星辰!你別太過分!"
"今安!"顧言璟厲聲呵斥,"坐下。"他轉(zhuǎn)向大兒子,語氣緩和下來:"星辰,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二叔這次出來,也是想為家族出力……"
"當(dāng)然。"顧星辰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角,"二叔要是閑不住,我在非洲有個礦場缺監(jiān)工。"
警方第一輪的調(diào)查情況出爐,秦道攬下了所有的罪行,但不承認謀殺方奶奶,說火災(zāi)純屬意外,不是他干的,時間過去太久了,警方當(dāng)年取證也不夠仔細,想判定秦道和顧言斌的罪行很有困難。
顧言斌就這樣被指摘干凈被放了出來,如今還妄想占有奶奶的遺產(chǎn),簡直做夢。
宴會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言斌臉色黑的難看。
顧言璟深深看了兒子一眼,突然轉(zhuǎn)向時雨:"時小姐,聽說你最近在組織選秀節(jié)目,要管理一些不聽話的年輕人,不容易吧。"
時雨夾菜的手紋絲不動:"顧叔叔消息真靈通。不過我們只收品性端正的學(xué)員,不會像某些選秀節(jié)目,靠家里的底子坑蒙拐騙。"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顧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