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云是個急性子,剛一坐下,便急急問道:“女媧,你可是有個女兒?”
女媧一愣,進而蹙眉。
今日這是怎么了?伏羲說自己有個女兒,從未有什么接觸的紅云也說自己有女兒,可作為當事人的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何時多了一個女兒,莫不是有人冒充自己的孩子,還遮蔽天機不讓自己知道?
想到此,語氣就有些冰冷:“吾并無女兒,道友可是聽了什么人的傳言?”
紅云性格豪爽,并沒有聽出女媧的冰冷之意,還想給她解釋今天遇到了一個泥巴精,和她有兒女因果。
但鎮(zhèn)元子是心思細膩之人,他紅云的解釋一出口必定得罪人,就算有口無心,也會遭人憤恨,所以不由出口攔了一下:“吾與紅云今日出游,偶然有感,見一精怪因果與道友有關,但不知吉兇,故而拜訪道友,若是吉事,也好讓我二人沾沾喜氣。就不知兩位道友可否要前去一探?”
女媧聽到鎮(zhèn)元子的解釋,氣息一緩,目光移向伏羲,她自己的天機被遮蔽了,無法算清,但伏羲可以通過兩人的關系,探知此行是否有兇險。
伏羲知道她的意思,微微闔目,掐算起來。
鎮(zhèn)元子也不急,只等伏羲掐算完。
紅云倒是很急,他有預感今天那精怪和自己因果不淺,且源頭在于女媧。
但在坐的幾人都很沉得住氣,他也只好坐在位置上等著。
好在伏羲掐算能力不弱,更有河圖在手,雖然還未發(fā)明八卦算盡天下事,可推算一下自己和女媧此行是兇是吉不在話下。
不多時,伏羲掐算完畢,這次他得到的消息比前面粗略的掐算要更多一點,天機告訴他此行大吉,且女媧和要見之人有很深的因緣。
伏羲睜開眼,朝女媧點了點頭。
女媧知道此行說不定有什么機緣在等著她,當下不再說話,召來云霧,準備和紅云幾人一起出去見那精怪。
再說這邊。
從一個現(xiàn)代人莫名其妙變成精怪的夏露,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即將發(fā)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時的她,正勤勤懇懇的用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腦子,試圖給自己搭個避雨的棚子來。
夏露非常努力。
努力的讓她覺得,自己當初高考要是有這么努力,也不至于去農學院養(yǎng)羊,養(yǎng)了半個學期,羊逃了,自己被豬創(chuàng)到異世界了。
為了給自己搭窩,她甚至連自己被丟棄的物理學、高數(shù)都撿起來了,在地上做了不少公式來計算房屋的承重和建造角度。
夏露沉浸在自己即將建造出人類第一座房子,開創(chuàng)人類文明的新起點的幻想里。
等到她回到現(xiàn)實后,發(fā)現(xiàn)自己高看自己的手了。
這房子建的,狗窩都比它齊整。
好丑!
夏露被自己建造的歪歪扭扭,仿佛什么精神病人捏出的失敗的抽象主義作品,也像是連續(xù)加班兩個月沒有休息的社畜捏著造出的,用來詛咒垃圾老板遲早暴斃的詛咒物品。
整個作品散發(fā)著一股奇怪的怨念,恍惚間夏露仿佛看見了什么怨靈在哀嚎。
這玩意,給狗住,狗都得站起來大聲罵道:“呸,狗都不住?!?/p>
被自己的作品創(chuàng)到的夏露,精神恍惚的準備離開這個傷心之地,連一眼都不想看那個失敗的作品。
主要還是因為太丑了。
多看一眼都會受到精神傷害。
云頭上,女媧和紅云幾人已經到達了戰(zhàn)場……不是,到達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