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和姊姊重新匯合后,喬文佩就近選了家客棧。
一路奔波勞累,喬文敏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
喬文佩姊姊,那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找一下娘。
喬文敏好,那你小心一點,別走丟了,咱們?nèi)松夭皇斓摹?/p>
喬文佩睡覺時把窗戶和門都鎖好,除非是我和娘否則誰來也不能開,記住了嗎?
喬文敏【微笑】記住了記住了,就你最細心了。好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從房間出來,確保姊姊門的安全性后,她到了大街上。
此時,正是晌午。
喬文佩松了口氣,轉(zhuǎn)頭看見身后的一個賣木簪的小攤子,蹲下拿起一支看了起來。
喬文佩嬸子,你知道禮部尚書府怎么走嗎?
得到確切的回答后,喬文佩起身買下了那支木簪。
將木簪裝進隨身帶的布包里時,她在低頭的瞬間似乎擱著嘈雜的人群看見了某個甚是熟悉的人。
不過人群擁擠,隔得也有一些距離。
待她裝好后想要去找的時候早就沒影了,找了一會后,她便不再想這事。
向東走過兩條街后,便到了永安坊,這一帶住著的全都是朝中的達官顯貴。
所以不論是自然環(huán)境還是人文壞境都是一致的清幽寧靜。
不過,兩道爭執(zhí)聲卻打破了這份和諧。
常嬤嬤你說你是受人雇傭來給尚書府做豆腐的?無憑無據(jù),誰信你啊?
林芳柔這位姐姐能不能通融通融,我是今個來得急,把信物忘在了女兒那里。
常嬤嬤那你就把信物拿來再說吧。保不齊你是想借此攀關(guān)系,好讓府里的公子小姐們賞你一些銀錢。
林芳柔一時窘迫在那,心里暗怪自己太過緊張,竟然忘記了重要的信物,如今被攔在門外更是羞赧萬分。
好在這時,喬文佩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喬文佩娘,你把東西忘帶了。
林芳柔眼中閃過喜悅的光芒,朝著女兒的方向走了兩步。
喬文佩停下步子,緩了口氣,握住了林芳柔的手,送上一個讓其心安的眼神。
然后她松開林芳柔,朝著常嬤嬤的方向走去。
她從布袋里掏出信物高高地舉過頭頂。
喬文佩這就是我娘的信物。
常嬤嬤的表情在看到喬文佩手里的東西后瞬間變了一個樣,滿臉堆笑地走下臺階,想要親自去攙林芳柔的胳膊。
常嬤嬤好妹妹啊,你要是早說你是老夫人的人,咱們也不至于僵持這么久啊??旄疫M來吧。
林芳柔避開了常嬤嬤伸過來的手,只是笑了笑。
喬文佩走近林芳柔,將信物交給了她,順便低聲囑咐。
喬文佩娘,高門大戶,千萬小心,小事能忍便忍,但若是真讓你受氣,反正我們又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奴仆,大不了我們收拾東西回家。
林芳柔點了點頭,順便用食指戳了一下女兒的腦門。
林芳柔你什么時候懂得這些了,文佩啊,你到底長大了。
目送林芳柔進府之后,喬文佩甩著衣服帶子,想了一下要去的地方。
然后打了一個響指。
干脆隨便逛吧。
街上商品琳瑯滿目,其中商人不乏外國面孔。
甚至有人席地而坐,一曲流暢美妙的琴音便流淌而出。
喬文佩對于這種文藝類的東西甚是感興趣,便又忍不住上前湊個熱鬧。
但由于人群擁擠,推搡之間她感覺自己被誰推了一把,眼看就要趴在地上,不知是何人一把拉住了她的后衣領(lǐng)。
將她提了起來。
站定之后她向后看去,卻只看到一個遠去的身影。
似乎有些熟悉。
她追了上去,高聲大喊。
喬文佩等一等,公子,請留步。
前面的人快步走著似乎沒聽見,走了一會兒步子卻又漸漸慢了下來。
等到喬文佩追上時,整個人已經(jīng)腿軟到想直接躺在大街上的程度。
她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不住地大口喘氣,等終于緩過來后,邊抬頭邊道謝。
喬文佩那個,多謝……杜尚別!
喬文佩在看清眼前之人后瞪大了眼睛,腳已經(jīng)悄悄開始向后移。
喬文佩抱歉抱歉,認(rèn)錯人了,就此別過。
該死的男二光環(huán),真是哪里都有這貨!
她想轉(zhuǎn)過身就開始跑,卻沒想到直接被硬控住,生生被轉(zhuǎn)了個身。
杜尚別【嘴角噙笑】喬姑娘,好巧,你沒有認(rèn)錯人。
喬文佩的衣領(lǐng)又被杜尚別提住,她像招財貓一樣揮了揮手,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喬文佩杜公子真巧。
喬文佩那個,能不能先放開我的領(lǐng)子。
應(yīng)聲松手后,喬文佩松了口氣。
杜尚別你來京城了?
喬文佩對啊,我娘接到了一單京城的生意。
氣氛又沉默了下來。
杜尚別你是今天剛到嗎?
喬文佩差不多吧。
杜尚別你……
喬文佩我……
杜尚別你先說。
喬文佩【掏出玉佩】我將你的玉佩贖回來了,給你。
杜尚別接過玉佩,低頭看著上面的紋路,掩飾住了眼中的落寞。
喬文佩似乎卸下了一個擔(dān)子,想了想說道。
喬文佩那就就此別過,后會無期。
喬文佩向前一步,與杜尚別擦肩而過。
杜尚別什么話也沒有說,愣在原地看著玉佩。
藏在暗處的陳覺皺了皺眉頭。
真搞不懂大人到底怎么了?
一個時辰前聽說喬姑娘進京,著急忙慌地找出好幾套很久都不曾穿的淺色衣服,打扮成一副驚掉下屬下巴的文弱樣子,又去喬姑娘投宿的客棧去堵人,可惜錯過了。
好不容易碰巧看見了在街上逛的喬姑娘,救了人家后卻轉(zhuǎn)頭就走了,人家姑娘喊了一路就是不停。
如果說是喜歡人家姑娘,看起來也不像,大概是喜歡折磨喬姑娘吧。
陳覺嘆了口氣,喬姑娘真慘。
杜尚別周圍的人群川流不息,他握著那塊玉佩,眼神漸漸堅決起來。
后會無期,那他偏要后會有期。
再相逢那便是緣,從前他不信這些,今后他愿意相信冥冥中自有注定。
想要什么,就要自己把握在手里,這是他從小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