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名按住了李卡的手指,在李卡震驚的眼神下,武名依舊搖了搖頭。
“殺了他,學校會向我們問責。”武名說道,“煉藥師背后一般都有大家族,他們的父輩也會向學院詰難。”
“就這么放過他?”李卡不理解。
武名沒有回應他,而是蹲下來看著藥修儀,隨后毫不遲疑地在藥修儀的身上點了幾下。
只是地階斗者級別的水元素注入藥修儀體內(nèi),他卻慌亂起來,身體如同蛆一般扭動,卻無法逃開分毫。
“經(jīng)脈的關鍵穴道都被我用水元素封閉。別忘了,水克制火?!蔽涿f道,“雖然我不是煉藥師,但藥理知識我還是掌握一些的?!?/p>
“如果想用丹藥或者尋求高等級的煉藥師幫忙的話……”武名略帶戲謔道,“你大可以試試看,經(jīng)脈與經(jīng)絡都在我的封閉下,還有很多察覺不到的封印?!?/p>
“只要你敢強行解開封印,水元素就會絞殺你的經(jīng)脈?!蔽涿脑捓飵е蹲印?/p>
絞殺經(jīng)脈!
這是對所有人來說最致命的威脅。一旦經(jīng)脈受損,修行之路注定停滯。
“我的實力不夠,只能勉強支撐半年而已?!蔽涿⑿χp柔道。
藥修儀卻如同看到地獄的夜叉,嚇得發(fā)抖。
斗氣鎖鏈被解開,藥修儀身上并沒有受多重的傷,可他現(xiàn)在只能連滾帶爬地逃回學院。
無論是停滯修行半年,還是強行解開封印后修為受損,對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無形的災難。家族一旦發(fā)現(xiàn)藥修儀不能修行,只會減少對他提供的資源,這種冷暴力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最殘酷的鐵律。武名只是運用了這種規(guī)律而已。
在羅笛與司露露的幫助下,蕭焱的表皮開始恢復。司誠也在服用了生骨丹后恢復過來。
“大家……看來我們贏了呢?!笔掛鸵娝型槎紘谒磉?,便明白了這場戰(zhàn)斗的最終結局。
“感謝司露露的藥膏吧,不然我們得給你包扎白布條了。”尹助松了一口氣。
“說什么謝謝,我才沒有擔心你呢?!彼韭堵多狡鹱?,把頭歪過一邊,發(fā)絲稍稍遮住了她略帶紅潤的臉頰。
“煉制藥膏的時候就屬你最著急?!币虏鄣溃巴磕ㄋ幬锏臅r候我和阿名被你罵了好幾次,明明我們才是阿焱的同伴。”
“切,那只是強者對弱者的同情而已?!彼韭堵蹲煊驳溃耙菦]有煉藥師,你們受傷了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們煉藥師是最強的?!?/p>
“二叔他怎么樣了?”蕭焱問道。
“有司露露在,放心吧?!蔽涿f道,“煉藥師都是萬中挑一的天才,即便放在迦南學院也是?!?/p>
“我們勢力要不要也招一個煉藥師呢?”蕭焱突然感慨道。
只是,在看到所有人一臉震驚的表情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說錯話了嗎?”
“全院的煉藥師新生基本都加入藥盟了,怎么可能會愿意加入我們?”武名笑了笑,“不過這么大膽的想法,有點像艾老大會說出來的?!?/p>
“艾老大!”蕭焱突然跳了起來,“現(xiàn)在……”
“慢,我們現(xiàn)在回不去。”武名按住了蕭焱的肩膀,“你可足足昏迷了一天有余?!?/p>
蕭焱這才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所有人都擠在小木屋內(nèi)。透過窗縫,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這雪下得比觀星所預料的更大?!鄙垤`露出擔憂之色,“不知道艾思學長能不能平安回到學院。”
“既然我們能夠在半天內(nèi)來到豢獸場,他也一定能回去?!笔掛偷难凵裰谐錆M自信。
“切,唯利是圖的煉藥師而已,有什么好擔心的。”司露露不滿,“他也只是相比于丁陽田那些人好一些,至少公平交易。”
“煉藥師也不全是唯利是圖的?!笔掛偷拖骂^笑了笑。
他在想藥爺爺。
“孩子們,燒烤已經(jīng)弄好了,可以出來吃了!”門外,司誠的聲音十分洪亮。
所有人圍坐在獸火燃燒的火爐旁,燒烤架上,一排排肉串正冒著熱氣。司誠熟練地觀察著肉串的顏色,隨時準備撒上特制的香辛料。
在他身旁,一位婦人正切著肉塊,隨后穿上竹簽,輕輕放在燒烤架外側的盤子中。
用餐完畢,尹助忍不住哼唱起家鄉(xiāng)的小曲,手與腳都忍不住拍打起節(jié)拍。在蕭焱和武名的起哄下,他也變得活躍起來,跳起了家鄉(xiāng)的舞。
說是跳舞,其實只是十分規(guī)律的圍著火爐繞圈,期間手臂無規(guī)律地甩動,雙膝則跟隨小曲跳動。
聽到尹助說人多才熱鬧后,李卡忍不住拉起武名和蕭焱。
四個少年就像小丑,滑稽的樣子惹得女生們大笑起來。
邵靈一開始還想保持貴族的矜持,不過在這片熱鬧氛圍的影響下,很快也掩著嘴笑出了聲。
接下來的兩天,眾人都是在這樣的氛圍中度過。
待到雪停,孩子們才與兩位大人分別。
“很不能理解,兩個人都生活了這么久居然不在一起?!痹诼飞希滩蛔⊥虏鄣?。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是被艾波傳染了嗎?”羅笛捂住尹助的嘴,隨后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司露露和司茹茹,“你倆別在意?!?/p>
“二叔他……或許真的應該與娘在一起,說不定對兩個人都好?!彼韭堵洞瓜骂^,低聲道。
“這種事情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圓滿解決的,道德枷鎖沒有那么容易解開。”蕭焱寬慰道,“不過至少現(xiàn)在他們衣食無憂,二叔看起來對現(xiàn)在的狀況很滿意,我想這就夠了?!?/p>
司露露點了點頭:“嗯,謝謝你們?!?/p>
……
回到學院,蕭焱將這次的冒險經(jīng)歷全盤告訴了武夏。對于這次遠超預期的收獲,武夏自然也十分驚訝。
“艾思的話,這幾天時常能看到他來我的辦公室。”武夏摸了摸下巴,“說是探討一些三品丹藥的煉制技巧,看來是想在這段時間內(nèi)突破了。”
“居然……這么快……”蕭焱沒想到一個才入學一年多的學生,居然敢沖擊三品煉藥師。
“手法還不熟練,藥草的特性也比較陌生?!蔽湎狞c評道,“至少半年內(nèi)無法突破的,他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p>
“老師,那赤心師丹……”
“把丹方給我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蔽湎纳斐鍪帧?/p>
蕭焱將整個納戒都交了出去:“里面的東西我們都不認識,如果有需要的話,老師可以隨意取用?!?/p>
武夏點了點頭,目送蕭焱離開。
離開武夏的辦公室,蕭焱第一時間往校醫(yī)坊趕去。武名他們已經(jīng)將魔核送了過去,等蕭焱趕到時,晉級的光芒從病房射出。
蕭焱知道,艾老大成為九星斗者了!
“九星巔峰斗者吧。”艾波大笑起來,“貪心了些,吸收了兩枚魔核。這下可好了,內(nèi)傷徹底痊愈。不知道司露露在不在,這次與她對打,我一定會贏。”
“所以你承認上次與我對打的時候輸了對吧?”司露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才沒有,我怎么可能會輸給你?”艾波揮動拳頭。
然而,這一拳卻停在了半空中,因為司露露伸出的手中握著一張紙。
“申請書?”艾波念著上面的字,“那是啥?”
“藥盟的退出申請需要走流程,我先把這邊的申請簽了?!彼韭堵墩f道,“你們不是說缺個煉藥師嗎?現(xiàn)在有個現(xiàn)成的煉藥師加入你們的勢力,要接受嗎?還是拒絕?”
“我先說好啊,就算你們拒絕了我,可是還有很多勢力搶著要我的,畢竟煉藥師的身份是很尊貴的!”司露露突然漲紅了臉說道。
艾波望了一圈團員,隨后露出笑臉:“看來我的團員在豢獸場經(jīng)歷了一場特別精彩的冒險呢?!?/p>
說完,艾波收下申請書。緊接著一把大火,紙片化作灰燼。
“我們火翼團,不需要這些形式的東西!”艾波的笑聲感染了所有人。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艾波需要繼續(xù)鞏固修為,因此還得繼續(xù)呆在校醫(yī)坊。雖然他本人十分想去角斗場測試自己的實力,但司露露寸步不離的看著他。
按照司露露的說法,這是燒毀申請書后團員對團長的懲罰,絕對不是出于對艾波身體的擔憂。
少了艾波,整個煉藥工坊都顯得冷清了起來。李卡與武名研究著新式的機甲,在蕭焱從李全老師那里回來后,會被拉著進行新一輪的測試。
尹助與羅笛則繼續(xù)幫助白露修行,好讓她能早日進入迦南學院,兩人時不時會拉著白露來煉藥工坊,參觀李卡那些新的發(fā)明。
火翼團就這樣其樂融融的度過了三天后,突然以為不速之客闖入了煉藥工坊。
“都快一個星期過去了,別說分贓,連丹方都看不到一個字?!卑嫉穆曇魪拈T口傳來,“該說是我太相信你們了呢,還是說你們太小瞧我了呢?”
來者不善!
蕭焱率先握棍,幾乎同時,尹助也凝聚出四把刀。然而,還沒等他們出手,艾思便陡然間來到眾人中央。
一品丹藥,疾風丸。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艾思一把抓住了武名,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只要控制住一個人,五靈陣都無法啟動了吧?!卑嫉穆曇羧绫N一般砸在所有人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