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身上裹著獸皮,可他的體表只有細微的汗珠,似乎并不怎么熱。虬結的肌肉蛟龍一般游動,右臂已經(jīng)抬著一個鼎。
“虛張聲勢。”艾波沖上前,“我可是迦南學院的學生,越級戰(zhàn)斗的事情我們經(jīng)歷得可多了。”
當!
火焰拳與金鼎相撞,沉悶的聲音足以震顫眾人的內(nèi)臟。
“誰不是迦南學院的學生呢。”謝文輝大笑,“不過看出來我是三星斗師也敢沖上來,你倒是有些膽識?!?/p>
“尤溪,作為學長,你可太跌份了?!敝x文輝同為藥盟,卻絲毫不給自己勢力的人面子。
“學長?你不是和他一級的?”蕭焱問道。
謝文輝搖搖頭:“我只比你們高一級,算算天賦,我比那家伙差一些?!?/p>
見謝文輝指著艾波,蕭焱也忍不住笑了笑。雖然艾波的天賦評級是B級,但顯然是家里的資源大部分都給了他哥哥,一旦來到迦南學院,憑借艾波的資源,他未必不能爆發(fā)出A級學生的成長天賦。
“天不天賦的另說,你們說謊,當然要受懲罰?!卑〒]動手臂,正準備進行下一場進攻。
謝文輝的臉變得猙獰:“我堂堂藥盟,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你這個胡亂冤枉人的家伙才該受到懲罰。”
眼見兩邊快要打起來了,蕭焱攔在中間阻止:“現(xiàn)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既然藥盟到了這里,說明你們也是來找林前輩的寶藏的吧?我們還是合作共享情報吧?!?/p>
“寶藏?怎么可能找得到?”謝文輝不屑一顧,“我們是來找林前輩的遺物的。之前從來沒有過林前輩的消息,現(xiàn)在既然有了,總要給他建一座衣冠冢吧!”
“切,林前輩是多么厲害的一個人,他都選擇爆炸,那威力豈是尋常物品能抵抗得了的?還不是早就燒沒了!”謝文輝正說著,突然意識到什么,“你們……新生果然就是新生!”
才說完,謝文輝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當這是說書人講故事呢,一群少年莫名其妙遇到奇遇,然后就能輕松突破?!敝x文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修煉講究穩(wěn)扎穩(wěn)打,天天幻想遇到奇遇可不行?!?/p>
“林前輩肯定有寶藏,不然為什么邱前輩會把這么重要的藏寶……嗚嗚……”
艾波還沒來得及說完,蕭焱及時捂住了他的嘴。從謝文輝的表現(xiàn)來看,他大概率還不知道艾宮搶到藏寶圖這件事,現(xiàn)在不是暴露他們信息的時候。
“是尤溪前輩告訴我們的?!笔掛椭v尤溪告訴他們的傳說又說了一遍。
謝文輝大笑起來:“嚴厚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一開始不就告訴過你來這里就是為了找林前輩的遺物的么?”
“嚴厚也來了?”蕭焱的身體緊繃,“他沒說別的事情?”
謝文輝搖搖頭:“他倒是說了寶藏這事,可我也不信啊。”
嚴厚并沒有把藏寶圖的事情告訴他們,說明他十分在意這件事。蕭焱慶幸自己阻止了艾波把藏寶圖的事情說出來。
“那么接下來,我們也應該……”謝文輝環(huán)顧四周,語氣突然弱了起來,“那個四分五裂的雕像不會是……”
“哦,那是林前輩的雕像?!卑ㄐΦ溃奥牎~……藍頭發(fā)學長說那是打開寶藏的機關,我們打開了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p>
艾波越講越起勁,一點也沒察覺到在他的身后,謝文輝已經(jīng)火冒三丈。
“怎么能這么對待林前輩的雕像呢?”謝文輝咆哮,“快快恢復原狀!”
一片慘叫聲中,四個人不但頂著受傷的身體研究怎么重新恢復雕像,還被謝文輝安排著將周圍的環(huán)境打掃一番。
……
武名、李卡和尹助橫穿了整個北區(qū),在夜色中沒有停下腳步。
“怎么樣,還沒甩掉嗎?”武名來到尹助身旁輕聲問道。
見尹助點頭,武名終于松了一口氣。一路走來,森林,草叢,河流……三人用了多種方法才與追蹤者拉開距離。
“真是的,那家伙究竟是誰???”李卡抱怨道,“一路不停地追我們?!?/p>
“知道藏寶圖信息的只有我們和藥盟?!蔽涿行┮苫?,“可以藥盟的資源和成員的性格,他們居然會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接下來我們?nèi)ツ膬??”尹助問道?/p>
武名手指前方:“都來西區(qū)了,那就看看林前輩的雕像吧。既然藏寶圖與他有關,說不定那兒能找到線索?!?/p>
就在三人快速前進之時,遠處的森林中顯現(xiàn)出三個黑影,在月夜下異常清晰。
“學長,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其中一位女生的語氣帶著興奮。
“別大意,那個尹助警惕性很高?!弊罡叽蟮哪猩f道,“看樣子他們有可能知曉了傳說的秘密,我們得找一些外援了?!?/p>
說完,那人掏出了一枚風音石。
……
無論司露露怎么勸阻,艾宮始終堅定地往北區(qū)行走。
“算了,冒險的事情就交給那些男生吧。”羅笛笑了笑,“咱們就當這是一次旅行就好。”
“為什么非來北區(qū)不可呢?”司露露忍不住問道。
艾宮卻目光堅定,筆直地往前走。翻過一個小土坡,艾宮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一條條隆起的土路將水田均勻分割。零星的幾點燈光在田間閃爍。剛才還依稀的蛙叫聲此刻變得清晰,甚至還有些許鴨子在水中游戲,好不自在。
艾宮開心地笑著,順著土坡往田間走去。
“這種大規(guī)模的種植區(qū),迦南學院好像確實沒有吧?”司露露問道。
“食物從來不是修行者會缺的東西?!绷_笛道,“相比于種植糧食,捕獲獵物和種植草藥對修行者而言反而是更容易做到的事情?!?/p>
“不知道艾宮學姐為什么會這么想看一眼水田。”司露露撇了撇嘴,“糧食什么的,對我們來說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就在兩人吐槽的時候,突然傳來艾宮的一聲驚叫聲。兩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男人正手握鋼叉,正與艾宮對峙。
“艾宮學姐!”司露露才表達出不屑,此刻卻比誰都要關心艾宮的安危。
“我來幫你加速!”羅笛面露笑容,“沒想到你會這么關心她。”
“才沒有。我……我只是害怕她被人抓住使得藏寶圖的秘密被泄露出去而已?!彼韭堵兜哪樇t彤彤的,即便是夜間也能看清楚。
兩人才走近,卻見艾宮已經(jīng)制服了對方。然而,對方卻表現(xiàn)出強烈的反抗意識。
“你是誰?為什么要偷襲我們?”艾宮壓在對方身上,“別以為你是殘疾人,我就不敢真動手?!?/p>
那人的衣著十分樸素,看起來十分瘦弱。最顯眼的是他的左袖和右褲,空空如也。
“呵,說得可真是輕巧啊。”那人似乎并不相信艾宮的話,“能來這里的人,還能是什么好人嗎?這片田已經(jīng)被你們破壞了多少次了,還不夠嗎?”
那人的聲音越來越沙啞,力氣也越來越大。艾宮的目光被田所分散,沒能束縛住那個男人。
“切,不就是幾塊田嘛。”司露露攔在艾宮面前,“我們迦南學院的學生還在乎這些?”
“你……剛剛說什么……”男人正欲刺來的鋼叉一下子墜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