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柄短刀擦過朱飽的臉頰,血液滴落在地上。
“喂,你的對手在這里?!币鷱姄沃玖似饋怼?/p>
“居然沒死?有點意思?!敝祜枤獾冒l(fā)笑,“那就送你上路吧?!?/p>
一手籠罩風場,將其他的人分割困在牢籠中。一手凝聚風屬性斗氣,裂空拳的招式再度顯現(xiàn)。
眾人除了高聲呼叫著讓尹助“快逃”外,什么都做不了。
尹助現(xiàn)在渾身是傷,連站起來都已經(jīng)是拼盡全力了,想邁開步伐都做不到。
正是看到尹助跑不了,朱飽才敢分出一半的力量來封鎖其他人。只要一只手,朱飽也有自信殺了尹助。
面對大斗師發(fā)動的玄階高級斗技,尹助如果真的接下,結局只有死亡!
“你想對我的團員做什么!”
憤怒的咆哮聲仿佛一聲驚雷,不但喝止了眾人的呼喊聲,連朱飽凝聚斗氣的動作也短暫停滯了一下。
轟!
火焰像是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好似巖漿般的火焰將朱飽覆蓋。
玄階中級斗技,灼陽炮。
火光下,少年的身影隱約浮現(xiàn)。他的肩上還扛著腰一般粗細的圓筒。
“雖然是玄階中級斗技,但只有這種程度的話,看來你也不過是斗師而已?!?/p>
風刃撕開火墻,朱飽沖了上去。那一擊連他的斗氣鎧甲都沒有擊碎。只見拳風裹挾著火焰砸向黑影。然而,還沒等他來到黑影面前,那圓筒已經(jīng)抵在他的身前。
殘火的微光印射出一口彎月般的牙齒。只見那人嘴角一用力,丹藥瞬間被咬碎,化作藥力被那人吸收。
“既然斗師的實力打不過你,那就用大斗師的實力打。”
艾波徹底吸收回氣丹的藥力。銅管口發(fā)出紅色光芒,連朱飽的衣服都燒著了。
退!
朱飽的戰(zhàn)斗本能驅使著他的身體。然而,就在他才出現(xiàn)逃跑的意識,凝聚的風屬性斗氣卻助長了周圍的火勢。
轟!
比剛才的光亮強數(shù)十倍的濃郁火焰將朱飽徹底包裹,炮火的沖擊力不但徹底燒毀了他的斗氣鎧甲,連表皮也被那火焰刮去大半,裸露的血肉在火焰中結痂。
慘叫聲響徹夜空。
朱飽痛苦地半跪在地上,身體與周圍的黑炭完全融為一體。
“阿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朱飽本以為對方只有一枚回氣丹,他能趁著對方虛弱的時候恢復元氣??删驮趯Ψ胶俺鲆宦暫?,夜空下再次出現(xiàn)一個人的身影。
朱飽瞳孔微縮。
他發(fā)現(xiàn)那人肩上也扛著一個圓筒!
蕭焱架起銅管,金色火焰自管口發(fā)射。朱飽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笨重的身體被火炮的沖擊力推向遠方。
蕭焱吞下一枚回氣丹。與艾波對視一眼后,兩人帶著其他人往回走。在羅笛的指揮下,大家往林懸的家中奔去。
一路上,艾波一直在倒著走,目光始終盯緊眾人身后的漆黑世界。就算蕭焱不出手,他依然有回氣丹重創(chuàng)朱飽。
然而,他作為團長,有保護好團員的職責,面對可能出現(xiàn)的危機,他同樣需要警惕。
黑暗中,墨燧嘆了口氣。即便他知道那個少年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可那雙雄鷹般銳利的眼神始終令他膽寒。
“不追嗎?”墨連棘問道。
“窮寇莫追。再說了,我們的目標是林前輩的寶藏不是么?”墨燧轉過身,“走吧,看看林前輩的雕像是什么情況。”
……
林懸的家,側室。
“好險好險,要是慢一步,阿助就交代在這里了?!卑ㄅ牧伺男乜?,松下一口氣。
蕭焱也點了點頭:“得好好謝謝楚希月。要不是她和藥盟的那些人說情,我們哪可能脫身?!?/p>
“就是就是?!卑c頭如搗蒜,“那些藥盟的人也太死板了,非得把林前輩的雕像收拾干凈不可。明明是他們提供的信息,現(xiàn)在雕像四分五裂了就把鍋扣到我們頭上,太氣人了?!?/p>
“不要誣陷好人清白,我們也一起幫忙打掃了好吧。”正當艾波抱怨之際,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謝文輝拉開門簾走近室內(nèi)。
“你怎么來這里了?”艾波突然警覺起來,“這里是羅笛姐她們才發(fā)現(xiàn)的……”
“臭丫頭,是不是又在街上搗亂了?”門外傳來林懸的叫罵聲,“說了多少次,林前輩不喜歡那些形式的東西,端一碗糧食在他的雕像前就行了。你就是借著林前輩的幌子在胡鬧!”
眾人忍不住從窗戶外探出頭去,才發(fā)現(xiàn)林懸正氣得發(fā)抖。在林懸面前,楚希月縮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哪兒還有一點最開始見面時機靈的樣子?
“楚希月?這里是你家?”艾波問道。
“不對啊,楚希月和林懸的姓都不一樣?!蔽涿唤狻?/p>
“是收養(yǎng)的?!绷謶覈@了口氣,“不只是她,大部分孩子都在山坡的另一側生活。趙瀅平時照看著他們,我的話會教他們一些種地和機械方面的技巧,碰到能修煉的,也會說一點修煉的事情,不過他們的天賦都一般。十幾歲的人了,也只能凝聚一些斗之氣而已?!?/p>
武名:“在垃圾區(qū)的話,能修煉就算是強者了。那些孩子成年后怎么辦?”
“這里可是黑角域啊,還能怎么辦呢?”林懸苦笑一聲,“能修煉的去外面自己闖,沒辦法修煉的,就跟著我一起種地咯,至少餓不死嘛。”
“這工作也才開始沒幾年?!壁w瀅來到眾人面前,“我和他也不過是在黑角域里被淘汰下來的失敗者。在這里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他喜歡擺弄一些機械,我也只知道一些救人的技巧,除了照顧一下這些孩子外,也沒有別的能力了?!?/p>
“哇,你們很偉大啊?!卑ǜ袊@道,“楚希月你要聽話知道嗎?”
火翼團的眾人無不露出尷尬的表情。在他們的印象里,唯有艾波最不合適說這種話。
“可是我真的聽到林前輩的聲音了。”楚希月倔強道。
蕭焱笑了笑:“有想象力是好事??墒悄堑裣裎覀兌伎催^了,甚至都拆過了,一點痕跡都沒有不是么?”
“等等,你們也看到雕像了?確定是林前輩的雕像?”武名突然問道。
“那可是我們藥盟的前輩,怎么可能會看走眼?”謝文輝有些生氣了。
武名忙道歉,隨后與眾人一起核對了下信息。
很明顯,林前輩的雕像確實有一東一西兩個。現(xiàn)在只有一個線索:兩邊都能被迦南學院的徽章打開,但里面卻什么都沒有。
“這不正常,邱前輩最擅長機關術,把雕像做得這么精致難道只是興趣嗎?”武名摸了摸下巴,“楚希月,你之前說過見到過林前輩,能把情況仔細說一說嗎?”
楚希月點了點頭。她雖然在林懸這里待的時間不長,可一直不喜歡這種太過平淡的生活。一次外出時,一不小心走得太遠,來到了林修賢的雕像前。她知道垃圾區(qū)的人都認可林修賢的品質(zhì),想著就算自己在前輩面前倒倒苦水對方也一定能理解。
那天一整個晚上,楚希月幾乎把一個月想說的話全都說完了。直到天微微亮,她才覺得累了,在雕像旁邊睡下。
自那之后,楚希月幾乎天天都往雕像那兒跑。與孩子們一起打鬧時遇到的委屈或者開心的事情,自己在街上遇到的奇妙冒險……只要是楚希月覺得值得說的事情,她全都與林前輩訴說。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之后,楚希月又一次來到林前輩的雕像前時,突然看到模糊的能量罩里出現(xiàn)了林前輩的身影。
“我留在這里的東西,你能幫我交給學院嗎?”林前輩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