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鄧弦禮因為打了師兄而在瑞明廟罰跪的時候,江墨寒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大業(yè)。
冥界 酆都城
冥王宮外,華蓋旌旗,鬼火燈籠,兩旁的鬼眾歡呼著,期待著,想看看那貴人的容貌。只見全副武裝的衛(wèi)士在前面開路,如同出征,緊接著是沿途奏樂的樂師,赤紅的天空仿佛是一塊冥王的紅寶石,一輛華麗的輦車駛來。華麗的宮門打開,那輦車立馬如一把劍刺了進去。
冥王宮的黑瓦紅墻,無不展露冥王的權(quán)威,飛檐上的風鈴,大鼎里的香火,耳邊不停的樂聲,好像都在告訴江墨寒他勝利了。
江墨寒一身玄色繡金龍長袍,束發(fā)未髻,目光清冷,不可侵犯,他慢慢走上正殿的玉階,兩旁的鬼王和各殿判官注視著新王。江墨寒的靴子踏在了冥王殿的地毯上,身后小鬼們手拿拂塵、巾帕、扇子之物,淑蘭之香撲鼻而來,江墨寒不禁想起玉碑山上的蘭花,和采蘭花的鄧弦禮。
天花板上的夜明珠,屏風上栩栩如生的龍鳳祥云,垂在地上的琉璃珠簾,都在告訴眾鬼他們有了新王,在一片敲鐘鼓瑟聲中,江墨寒坐上了白玉榻,他把手中的帝冕緩緩舉過頭,戴在自己頭上,旒在額前搖晃,龍袍以黑色為底,上面用金線勾勒出金龍騰云。渾身上下都是為王者的威望。諸位被點化冊封的鬼王和各殿判官向他跪拜喊道:
“冥王陛下!”
江墨寒平靜道:“平身?!?/p>
冥王的目光中忽然閃過一絲思念和柔情,哥哥的登基大典,弟弟卻不來。一想到鄧弦禮,江墨寒扯住自己的袖子,心想:“明霽一個人在玉碑山過得還好嗎?東西夠吃嗎?孤單嗎?唉!沒派個小鬼過去陪他了,到時候憋出病來,就算死不了,也要落個病魔纏身之苦啊!”
登基大典很短,江墨寒沒有大擺宴席,而是讓眾臣眾將都回各自府上,自己想獨處一會兒。
寢宮內(nèi),淑蘭飄香,燭光溫暖,根本不見冥界的陰氣。江墨寒坐在龍榻上,手中拿著一面給鬼照的銅鏡,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副被法術(shù)保養(yǎng)極好的俊顏。他 開始自言自語:
“明霽,吾會來找你的,你的苦日子過完了。”
江墨寒站起來,把六個小鬼叫進來,讓他去玉碑山找鄧弦禮。
此時的玉碑山正隱沒在夜幕之中,螢火蟲在將軍墓的那塊玉碑前飛舞,竹林中的野獸發(fā)出吼叫,六個小鬼來到鄧弦禮住處,看到那門上貼滿了黃符,冥王設(shè)下的結(jié)界也從內(nèi)部被打破。一個比較有實力的小鬼扯下了一張符紙?;氐节そ缰螅」韨儼亚闆r告訴了江墨寒。
江墨寒不再鎮(zhèn)定了,他猛拍桌子,怒斥道:
“這個鄧明霽!自己跑出去了!就這么不聽兄長的話嗎?”
小鬼道:“冥王陛下息怒,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被騙走的?”
說罷,有一個小鬼雙手遞上了那張符紙,江墨寒分辨了一下上面殘存的法力,知道了那是朏至苑,目中又閃過一絲邪惡。
江墨寒捏著那張符紙陰冷道:“朏至,呵,除人心智的地方。吾要讓他們付出代價?!?/p>
另一邊,茂密的菖蒲叢中,鄧弦禮正燒著火,沒人知道他在干什么。遠處,一些修煉的弟子看著他,也是在議論紛紛。
鄧弦禮道:“怎么了?我就是采幾棵菖蒲拿回去補屋頂?!?/p>
聽這么一解釋,眾人才散去。當他們走遠之后,鄧弦禮抽泣了。
要知道,房屋上放菖蒲,通常是緬懷死者,期盼魂魄歸來的一種古老的習俗,現(xiàn)今已失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