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欄桿上努力向下張望著,也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男子才會用這樣奢靡的車轎。
許娘子從里面走出來問我:“慕顏娘子在看什么?”
我趴在那頭也不回的說:“香車呀!”指著下面:“那!誰家公……子……”
我看清轎輦上公子的臉時,心驚得不得了,“陌陌陌溪?”
陌溪那樣規(guī)矩的人,怎么會做這樣張狂高調(diào)的事?我揉揉眼,真的是陌溪,車輦也停下來,轎上的人看向我,那樣遠(yuǎn)的矩離我還是能看見他在笑,藍(lán)色衣袍,簪子將發(fā)半束,整個人輕倚在轎上,身前鋪滿鮮花。
他輕功一躍將我從閣摟上帶下來,重坐回香車上,滿是笑意地宣告:“這位姑娘便是我裴景此生認(rèn)定的良人!”
下面的姑娘有惋惜、有羨慕,歡笑聲、吵鬧聲,我都不太能聽到,腦子呈懵的狀態(tài),身體僵硬。
緩了好一會兒,我掙扎著要下去,這人真是的,強搶民女,不對,我又坐回去,裴?這不是婉卿娘子命書上寫的人嘛,全城僅有的裴姓。
“裴公子,你確定你看上的是我而不是我旁邊站著的女子?”
“沒錯,就是你,你旁邊還有誰?”
我想,這人莫不是睜眼瞎?“你瞎嗎?剛剛那么大一美女你看不見?那可是暖香閣的花魁!”我差點就翻白眼了。
他湊近我,笑臉晏晏:“可我眼里心里只有姑娘一人,哪還會見她人?!闭f完又坐回去。
好煩呀,現(xiàn)在命格全亂了,裴景喜歡的人是我,許婉卿喜歡的人又是李蓮花,完了,這兩人如果不回歸正軌,都會灰飛煙滅。
他趁我走神,竟將一根紅根戴在我手上,深情款款地說:“這紅根乃我出生時所帶,就當(dāng)是結(jié)緣,不可弄丟哦?!?/p>
裴景將我放下香車,回頭問我:“姑娘何名?改日上門提親?!?/p>
我不想說,他與陌溪長得再像也不是陌溪,偏偏有人當(dāng)了個漏嘴的葫蘆。
“慕顏,跟我回去,李……他在找你?!?/p>
“慕顏。傾慕有時,顏蕓天色。當(dāng)真是個好名字?!彼谀且活D夸。
我努力糾正他:“是傾慕的慕,顏色的顏啦!笨!”
我與阿飛回去了。
“李蓮花,我回來了!”
我在采蓮莊前就喊人。雖然不喜歡裴景那樣輕薄放蕩的舉動,但坐著香車游行也挺開心的。
李蓮花見我亦是欣喜,他站在廊前,清風(fēng)拂過,傳來蓮香,流光玉婉的清香。
我提著裙子跑到他面前,“李蓮花,我餓了?!?/p>
他下一瞬變臉,我不懂他為什么又不高興了。
“她不餓?!卑w在后面冷冷開口,我瞪著他,他竟無視我繼續(xù)說:“她剛剛與那個人在街上游行賞花啃水果,吃飽了?!?/p>
我大聲地朝他反駁:“就幾個果子,哪管飽啦!”
李蓮花立刻黑臉將我掰回來面朝他:“誰?你又惹上誰了?”
“裴景啊,裴家大公子啊,你不知道嗎?”這人真是的,在別人面前一副好脾氣,到我這就動不動黑著臉。
“以后,不許隨便與別人待在一塊,不許離開我的視線,聽到?jīng)]有?”
“知道啦?!?/p>
“還有,把紅繩摘了還給人家。”
“紅繩怎么了?多喜慶啊?!?/p>
“你知不知道,男子送女子紅繩是定姻緣之意,這是姻緣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