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謝許兩家相交甚遠。首富的位子有來有往地輪流坐。
我4歲的時候,我爺爺還曾逗趣許爺爺。
“你家孫女再不趕緊出生,這娃娃親可就扯遠了啊。”
還好,幾個月后,許諾呱呱墜地。
她從小就是粉糯團子,人見人愛,何況我呢?
兩家人對她捧在手心地疼愛。
老爺子們相繼病逝后,我們的父母依然經(jīng)常走動。
許依諾跟在我后面像個跟屁蟲,總是聲調(diào)軟軟地叫我。
“寧遠哥哥,你背著我?!?/p>
她對我從來都是命令式的,我早習慣了。連我爸媽都笑話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渾小子,就怕許依諾。
怕她哭怕她鬧,更怕她不搭理我。
陪著小心地守著她,關(guān)于未來,每一個畫面里都必須有她。
我以為我們會像所有兩小無猜的電影一樣。
打打鬧鬧地陪伴著,情愫暗生,直到柳暗花明。
十八歲,我連她以后婚紗的樣子都悄悄找人設(shè)計好了。
只等著她長大,甚至暗暗地嫌棄時間過得這么慢。
她進了高中,有了姐妹淘。
再后來,她不停地抱怨有個轉(zhuǎn)學!之是惹她生氣。
我說,“報上名來,哥哥好好替你收拾一頓?!?/p>
她又支支吾吾起來,“何星其實也沒有那么討厭?!?/p>
這名字越來越多次被她隨口提起。“何星又考了第一。
“他的校服好舊啊。我給他新的他還
不肯要?!?/p>
“何星的大伯去世了,以后他沒有親人了。”
“我想讓爸爸資助他上學,不知道他肯不肯呢?”
我太自信了,忽略了少女怦然心動的那些瞬間。
等察覺到她提起這個人時,臉頰微微發(fā)紅的樣子,我才后知后覺好像钅V 了時機。
惱怒,醋意橫生,可依然以為勝券在握,我那會真是太自信了。
我暗中調(diào)查何星,知道他父母早逝,寄居在大伯家。
很普通的人家,除了他格外優(yōu)秀,再無半點長處。
何懼之有呢?
只是,一場車禍直直地撞碎了我和許依諾的一切可能性。
肇事司機是我爸。
坐在副駕的我,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許家的車被撞飛,許夫人當場身亡,許依諾受了重傷。
許依諾父親當時在海外出差。
他與妻子情深意重,可惜少年夫妻卻沒能走到頭。
接到消息時,他連夜飛了回來??墒堑却氖且呀?jīng)冰涼的妻子。
盡管所有人都攔著他,不想讓他看到那已然四分五裂的愛人。
但他推開眾人,硬闖了進去,然后久經(jīng)商戰(zhàn)的中年男人悲嚎到嗓子嘶啞。
那場車禍很慘烈,現(xiàn)場幾乎都是車子解體的碎片,何況人呢?
我爸頭部重創(chuàng)沒有意識,渾身是血地在醫(yī)院里挺了幾天還是沒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現(xiàn)場的很多事都想不起來。
許依諾躺在ICU病房里,所有的醫(yī)生都在
嘆氣搖頭。
沒人覺得她能扛得過去。
我跪在病房外面,眼看著門開ヲ¥合。
每次只能急切地從縫隙里看到昏睡的沒能進門。
調(diào)查結(jié)果我爸全責,雖然車子失控,可車速過快也是事實。
我當時隱隱約約記得車禍發(fā)生得很突然。
那天是10月15日。
許依諾說過,學校有匯報演出。她邀請了媽媽去觀禮。
她也說過,她要等到何星的壓軸節(jié)目出場。
她說,“何星居然會彈鋼琴,可惜他說只會一首曲子。
誰能想到,演出之后,車禍發(fā)生了。在學校外面不遠處的十字路口。
我爸是開車去送我的。
那天之前我剛剛在公司通宵兩天完成了一個大案子。
他也才下飛機,不分晝夜地出差讓他疲憊至極。
“小諾的演出當然得看,爸爸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