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我沒事…”孟初寒強撐著身體不斷的往前走著,那藍白色的衣衫上滿是鮮血,許是受傷太重,他竟是暈了過去,害得我也連同他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不會有事吧?想到這里,我連忙從地上爬起,探了探孟初寒的氣息,還好,只是暈了過去??粗乜阢殂榱鞒龅孽r血,我立馬咬著牙扶著他,然后準備離去。
“呵,你不會以為我死了吧?”冷不丁,那明明早已死去的人竟然活生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明明被孟初寒打的魂飛魄散,卻還是如此執(zhí)著,到底是什么讓他支撐到現在?我呆呆的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男子,只覺得渾身不停地冒著涼氣。
“主上說,不能抓你回去,我就沒辦法知道我丟失的記憶…”話到最后,男子竟是沒了聲音。
我扶著地上的孟初寒,輕輕將他靠在身后的大樹旁,繼而冷冷看了男子一眼:“只為了這些?就殺了那么多人?”
“我何時殺人?”男子皺著眉頭死死的看著我,眼眸里多了一絲怒氣。
“哦?你沒殺人?”我挑了挑眉,嘴角劃出一絲嘲諷。
“我沒有做過的事,決計不會承認?!蹦凶討嵟目粗遥揲L的手緊緊掐住我的脖子,“不想跟我走就實話實說,何苦誣陷別人?”
看著男子盛怒的模樣,我連忙朝著他的手就是狠狠一口,直到男子痛的松了手,我這才沒被眼前的男人活活掐死。
“你主上是誰?干嘛抓我?”我不悅的瞥了男子一眼,心里不停地思量著自己如何帶著受傷的孟初寒安全逃脫。
良久,男子捂著胸口,嘴角溢出的血越來越多:“我不會出賣主上,我也沒有傷害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想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你知道沒有記憶的痛苦么?為了知道我丟失的記憶,我去了很多地方…”
說道這里,男子竟是哽咽的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你放了我,我就幫你。敢不敢跟我打賭?”我看了男子一眼,心里不停地打著鼓。
“當我傻?我放了你,你就跑了!”男子看了我一眼,臉上盡是得意之色,“如今你帶了個受傷的道士,只怕也是個累贅?!?/p>
我看了男子一眼,迎著男子憔悴的面容我無聲的笑了:“莫忘了,我們青丘狐貍也有無數狐族,例如堯山狐貍,可以鉆入人的耳朵里看到你前世的記憶,不過,這也有危險性啦,比如,你要是得罪了它,它就會把你變?yōu)樾惺呷?,從此只聽它的話,成為它的奴隸…”
說著說著,我立馬停了下來,不對,這么說來,殺人的是堯山狐貍?這完全不可能啊!但能使用這一招的,除了堯山狐貍,還有誰?我呆愣了一會兒,心中卻不停地思索著今日被殺的那些人。
“這么說來,堯山狐貍可以幫我?”男子打破了我的思路,神色凝重的盯著我。
“也可以這么說?!蔽尹c了點頭,繼而說道,“你要是不怕,倒是可以試上一試?!?/p>
“我可不信你!”說完,男子對著我的面門就是一掌,我呆住還沒來得及閃躲,這時,一道青色的光芒緊緊護住我,我這才得以逃脫。
“十二,你帶著那個人先走?!睙o數青光閃過,只見九哥筆直地站在我的面前,渾身上下無一不張揚九哥生來的王者風范。
“九哥,我知道了。”我朝九哥點了點頭,跌跌撞撞的跑向孟初寒,雖說孟初寒很重,但到底我還是將他背了起來。
摔倒,爬起,摔倒,爬起…
每一次摔倒,我都害怕孟初寒新添傷口,所以,每次我都讓自己當肉墊,如此反復數次,我的身上也被弄的渾身是血,即使這般,我心里也是暖的。
“狐貍…”身旁的孟初寒不停在我耳邊呢喃著,聲音也越發(fā)虛弱無力。
“我不叫狐貍,我叫十二!”我背著他,一步一步向前走著,額頭上早已布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嗯,十二…”他無力的回答著,頭發(fā)也散亂下來。
“我會救你的。”不知為何,眼睛里澀澀的,但到底還是被我忍了回去,“放心,你會沒事的,一定沒事!”
“我信…”背上傳來孟初寒虛弱的聲音,短短的兩個字,竟讓我有些失神。
“那就好?!蔽壹t了眼眶,第一次,我第一次發(fā)現自己那么窩囊,竟是沒個好法子去救我背上那永遠板著一張冰塊臉的道士。
不知走了多久,我竟回到了原處。忽的,想起這是結界,自然走不出去。我擔憂的看著孟初寒的臉色越來越差,一時間竟是慌了神。
所謂‘病急亂投醫(yī)’,我突然想起阿朱贈我的琉璃七星鏡,聽阿朱說,可以用來千里傳音,我慌的從眼間取下了那枚鏡子,不斷的向鏡子的另一頭求救:“阿朱,阿朱!”
不多會,鏡子的另一頭便傳來阿朱慵懶的聲音:“怎么了,十二?”
“阿朱,我迷路了,怎么辦?怎么辦?”我焦急的看著鏡子里的阿朱,一想到孟初寒會死,我的眼淚不斷的在眼眶里打著轉。
阿朱聽到這,倒是不慌不忙,她悠哉悠哉的吃了顆葡萄,繼而慢悠悠的回著我:“你笨呀!你不是會術法么?嘖嘖嘖嘖,去了趟凡間,腦袋倒是笨了不少。別告訴我,你現在連術法都忘了怎么用?!?/p>
對呀,我會法術,聽到阿朱的回答后,我連忙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自己怎么可以這么笨,當時如果用法術就好了。
收了琉璃七星鏡后,我連忙將孟初寒扶了起來,然后開始用內丹為孟初寒療傷,卻不曾想,我的內丹卻被孟初寒吸進了體內,怎么收也收不回來。
沒了內丹的支撐,我很快就變成了一只狐貍,因著頭暈目眩,很快便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