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我的一番話說的有些道理,九哥猶豫了一會兒,終是不再言語。
奈何,雨懷柔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抓著這件事死活也不肯松口,她句句為我開脫,殊不知她越是這樣,九哥越是為難:“十二,到底是姐姐對不住你,你也不必對姐姐使用幻月輪?!闭f罷,她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嘴角的那絲笑意越發(fā)濃烈起來。
“幻月輪?”九哥輕聲呢喃著,忽而,他抬起眼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良久,他終是開了口,那聲音里帶著一股子怒氣,“你竟然對柔兒使用幻月輪!”
我搖了搖頭,聲音也帶了絲顫抖:“九哥,我沒有!”奈何我根本就不知道幻月輪是為何物,但我著實想不明白,為何九哥一聽到幻月輪整個人都變得如此緊張兮兮。
“沒有!你還說你沒有!柔兒身上的傷口明明就是幻月輪所致!這天下間除了你可以使用幻月輪,還有誰?”九哥青筋暴起,由于忿怒和絕望,他已經(jīng)身不由己了,只不斷地喘氣,發(fā)著抖,兩眼閃出火紅色的光芒,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看著九哥如此盛怒的模樣,我一時啞口無言,只覺得心里有一股子酸水在不停地彌漫著。
“為何只有我能使用?九哥,你到底隱瞞了我什么?”看著九哥怒氣沖天的模樣,我只覺得自己已然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九哥愣了愣,他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想來幻月輪是族中禁忌,所以九哥才如此憤怒。但我還是不知,為何他們都知道,偏偏我一人不知。
“你告訴我,這幻月輪到底是什么?”我沙啞著喉嚨,忍著心底的疑惑,一步步逼問著九哥。
九哥緊了緊拳頭,忽而,他伸出手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很是響亮,整個房間都震了一下。
我捂著被九哥打了一巴掌的臉頰,只覺得不可思議,從小到大,九哥向來溺著我,把我含在手心里怕化了,可如今,他卻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一巴掌。
“宸陽,十二她也不是故意頂撞你的,你這樣對她,她會恨我的…”雨懷柔一頭扎在九哥懷里,那嬌滴滴的模樣著實惹人憐愛,她不停地為我說著好話,聽著雨懷柔的話語,我輕蔑的笑了笑。
“九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搖了搖頭,眼眸里也因著九哥的聲聲質問闔了層水霧。到底還是自己不爭氣,一點小小的委屈都受不了。
九哥低沉著頭,他顫抖的看著自己打了我的手掌,忽而,他一把甩開身旁的雨懷柔,那眸子里隱隱多了一絲傷痛:“十二,對不起,我…”
他抬起頭似乎想要解釋,我搖了搖頭,想著剛剛九哥那決然的神情,我只覺得整顆心都是冰涼的,我不再聽九哥任何解釋的言語,捂著臉上火辣辣的傷痛不管不顧的離開了這里。
抹著眼淚跑了一路,原本想著躲到一個地方大吃大喝一頓,誰知,我卻迷失在大街上。不知走了多久,我終是累了,只好獨自縮在墻角小聲的抽噎起來。
“小妹妹,你怎么哭了呢?來來來,讓哥們好好陪陪你!”冷不丁,一陣令人作嘔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抬頭看去,只見我的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三個長的賊眉鼠眼的男子,他們不停地笑著,那笑容就像雨懷柔臉上揮之不去的嘲諷。
“滾開!”我冷冷的開了口,正要施出術法教訓這幾個人時,只見一個熟悉的人影一下子將他們撂倒,那些令人討厭的人只好匆忙逃去。
“十二,你怎么了?”孟初寒伸出袖子擦去我眼角的淚水,看著他如此輕柔的模樣,我哭的越發(fā)不可收拾。
他怔了怔,許是我哭的太厲害,平日里面對妖魔鬼怪從容不迫的他,今日對我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傻瓜!”我摸了摸眼角的淚水,不由得罵了他一句,看著他呆呆傻傻的模樣,我終是笑了,還好老天保佑,他還在,他是信我的。
“別哭了,我在?!彼话褜⑽胰υ谒墙Y實的胸膛上,那好聽的聲音就像是泉水一樣,沁人心脾。
“嗯?!蔽尹c了點頭,頭靠在他寬大的臂膀上,心底的那絲委屈也因著孟初寒,頓時消失殆盡。
就這樣靜靜呆了一會兒,孟初寒才問著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雖說討厭雨懷柔,但到底還是看在九哥的面子上,也就只好隱瞞了孟初寒實情。
許是怕我傷心,孟初寒見到我這般也就不再問什么,只是牽著我一路走著,想來,他是怕我想到什么傷心事罷。
天色漸沉,孟初寒一邊寬慰著我,一邊作勢將我送回己妲府內,我搖了搖頭,一想到九哥不信任的眸子,回去還有什么意義呢?
“我不回去了,孟初寒,我跟你住在一起!”我挽著孟初寒的胳膊,賭氣般的咬了咬下唇,迎著孟初寒不解的眸子,我低下頭,繼而又說,“能避幾日便是幾日吧,近來我累了,不想去己妲那里?!?/p>
孟初寒也不問什么,只是點了點頭,良久,他帶有磁力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只要你高興便好?!?/p>
想來,這是孟初寒素來說的最為中聽的話語。
因著那件事,一連幾日,我都未曾回到己妲那里,只是跟著孟初寒住了家小客棧。
原以為這幾日能平平安安度過,誰知,雨懷柔卻硬生生打破了我平靜的日子。
我提著手里的籃子,學著人間女子為夫君挑選食物,本想著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親手為孟初寒做一頓豐盛的晚餐,誰知,半籃子食材裝好了,卻偏偏讓我碰到了不該碰到的人。
雨懷柔依舊穿著那身淡藍色衣衫,她靜靜站在我的眼前,那眸子不似先前的盛氣凌人,反而多了絲疲憊。
“雨懷柔,你來干嘛!”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滿的將手里的提籃甩了幾下,籃子里的菜也因著我的憤怒,散亂的撒了一地。
雨懷柔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忽而,她似乎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趁著我分神的時候,她竟然將腰間的鞭子扯了下來,一把丟在我的手里。
我愣了愣,要換做平日,雨懷柔早就和我大打出手了,可今日她卻將手里唯一一件像樣的兵器都給丟了,這著實讓人猜不透。
“你究竟又在玩什么把戲,雨懷柔,你該不會又想污蔑我吧?”我挑了挑眉,一臉不屑的看著她,真是不知她今日又要干嘛,我都已經(jīng)離開了己妲那里,她可倒好,事到如今,還不肯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