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咽下了這口氣,雖說堯山不愿幫忙,但有了云天和夢湖的相助,也攻上天界的機率也算是多了幾分。
手,輕輕的敲打著耳垂,我歪著頭斜睨了花緋一眼:“花緋,涂山那里不肯與我合作吧?”我垂下眼眸,雖說花緋是涂山帝姬,但涂山與我青丘向來不合,此番青丘一敗涂地,涂山定是不愿在乎青丘的死活。
“我涂山一族,愿誓死追隨帝姬…”花緋跪倒在地,那眼眸里透著一絲肯定和決然。
我微微一愣,我著實沒有想到涂山一族會前來相助,想來,定是花緋的極力勸說,這才讓涂山一族冰釋前嫌。
到底還是花緋最為忠心,我無聲的笑了笑,繼而蹲下身子將花緋從地上扶了起來:“說了無數(shù)次,叫我十二,這世上再無榮陽帝姬…”我垂下眼眸,終是體會到了阿朱曾說的‘曲終人散一場空’。
因著花緋在,我不敢露出太過于苦澀的神情,我扭過頭,立馬換了個話題:“對了,花緋,那本《狐族秘術(shù)》,你可拿到手?”話音未落,我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而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花緋一眼。到底還是太過于想家,我笑的都有些艱難。
花緋點了點頭,那狹長的丹鳳眼透著一股子喜悅:“十二放心,我拿到了!”說完,她從懷中拿出一本破舊不堪的小書,繼而遞到我的手中。
我猶豫了一會兒,終是顫顫巍巍的接過花緋手里的那本書,我記得,那本書是阿娘的珍寶,她說,等時機成熟了,她會親自教我。可如今啊,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我抱著那本書,心里的苦水越發(fā)泛濫,淚水也不爭氣的滴落在書本上,怕被花緋看見,我立馬將頭扭了過去。
阿娘,請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十二,保佑十二此次能順利闖上九重天,并為青丘討還一個公道。
想到這里,我抓著《青丘秘術(sh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淚水更是泛濫成災(zāi)。
我記得,曾聽阿娘說,只要精通這本書里的術(shù)法,就可以一人敵千軍萬馬,不管能不能打敗天帝,只要練就了,總還有希望的。
“花緋,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蔽议_了口,竟發(fā)現(xiàn)聲音竟是顫抖的不像話。我慌忙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而扭過頭看向花緋,看著花緋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有些于心不忍。
花緋搖了搖頭,她撓著頭憨憨的朝我笑了笑,那原本冷峻的臉上也莫名多了一絲嬌羞。
“只要十二你不嫌棄我笨手笨腳就行…”說罷,花緋抬起頭偷偷地看了我一眼,那蔥白的手指也不停的絞了絞她腰間的衣物,因著忐忑,她那原本沉穩(wěn)的聲音也帶了幾分顫抖。
我搖了搖頭,勉強露出一絲干澀的笑容,對著花緋忐忑不安的模樣,我輕聲回答著:“怎會?花緋如此能干,我又怎會嫌棄你?”
不知是不是我肯定的話語給了她信心,她竟是有些喜出望外,那狹長的丹鳳眼下滿是笑意。到底還是在意主仆關(guān)系,她抿著唇角,立馬將自己眼底的喜悅掩藏了起來。
“花緋,我說過,我們不是主仆,是親人…”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側(cè),那纖長的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因著花緋的畏畏縮縮,我到底還是有些氣憤,“以后你要是還如此客套,那以后,就不必跟著我了…”
不知我的話是不是太過于清冷無情,只見花緋怔了怔,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忽而,她慌亂的將頭低了下頭,那臉色多了一絲傷感。
雖說對花緋不甚了解,但是第一次看到花緋如此害怕,我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花緋知道了…”花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她一下子跪在地上,因著害怕,她的身子都有些瑟瑟發(fā)抖。
我搖了搖頭,終是將她扶了起來,看著她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我只覺得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
“花緋,罷了,你下去吧…”我揮了揮手,語氣也透著一股子無奈,于花緋而言,她的職責(zé)就是輔佐一代帝姬,可于我而言,花緋就像是我的親人一般,雖無半分血緣關(guān)系,但因著同生共死,我早已將她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人。
花緋彎下腰,很是自覺的離開了這里,看著花緋自覺離去的背影,我不由得嘆了口氣,繼而將手里的《狐族秘術(shù)》翻開。
我知,逆天改命,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但無論如何,我都愿意試試,哪怕自己死無全尸,起碼,我對的起自己!
接下來的幾日,我讓花緋通知各派狐族相約一月后一齊攻上天庭,而自己更是一點也不敢懈怠,整日整夜練習(xí)《狐族秘術(shù)》中的術(shù)法。
對于我的這種行為,孟初寒總是心疼的,他總會囑咐我休息會兒,又或者為我端來無數(shù)的吃食,到底他還是不知道失去家人的傷痛,試問哪個人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親人還有心情吃那些山珍美味?
我搖了搖頭,但因著他曾說,要想報仇就要委屈求全的活著,我到底還是吃了一些,只是總覺得嘴里澀澀的,甚至還覺得吃到嘴里的東西都是苦的。
“十二,如果說,你一個你認(rèn)為最重要的人利用了你,你會怎么辦?”孟初寒一如往常為我送來他最為拿手的羹湯,只是不同平常,他的眸子里透著一股子悲傷。
喝著碗里的羹湯,我終是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如果是我最為重要的人,我該是恨不起來,但又不得不恨。”話到最后,我已然沒了聲音,我只覺得自己好怕,好怕再失去我身旁的任何一個人。
不知是不是我練習(xí)術(shù)法的日子他經(jīng)歷了什么,這次的他,竟是有些憔悴不堪。
“那你…還愿意原諒他么?”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眸里不經(jīng)意間劃過一絲傷痛。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悲傷的眸子我繼而說道:“不…不會的,我不會原諒他的。那么你呢?你會原諒他么?”我不解的看著孟初寒,雖說這是隨口說說的話語,但到底,我還是很認(rèn)真的問著他。
不知是不是這個問題太過于傷感,孟初寒竟是苦澀的笑了笑,忽而,他看了我一眼,繼而不停地呢喃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訴說:“是啊,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原諒,更何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