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盞茶的時辰,太醫(yī)很快跪在了門外。屏退眾人,林淑妃讓春梅領著太醫(yī)來到了己妲的身側(cè)。
“臣奉淑妃娘娘之命,特來為蘇婕妤看看臉上的傷勢?!碧t(yī)極其誠懇的說道,繼而熟練的翻開身旁的藥箱,他昂著頭仔細看了一眼己妲的臉傷,不由得唏噓不已,“依老臣所見,蘇婕妤應該是被火灼傷。蘇婕妤的傷口太深,就算傷好了,日后難免也會留下疤痕。”
說完,太醫(yī)遞給己妲一只青花小瓷瓶,待己妲接過去,太醫(yī)又吩咐道:“這舒恒膠蘇婕妤要每日擦拭在臉上,否則,這傷口只怕會潰爛發(fā)炎,那時,難免會對婕妤的身子有些影響?!?/p>
己妲盈盈一笑,繼而朝太醫(yī)行了一禮:“妲己多謝先生賜藥?!?/p>
之后,林淑妃讓下去休息,而她拉著己妲小敘了會兒,待天色漸沉,己妲便同林淑妃告了別,抱著我一路走向自己的寢宮。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個林淑妃有古怪,可是古怪在哪里呢?對此,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訴了己妲。
己妲聽罷卻是掩面輕笑,她摸了摸我的狐貍頭,輕聲說道:“你覺得她古怪大抵是因為她給我的舒恒膠?!?/p>
聽罷,我連忙伸出爪子指了指己妲手里的舒恒膠,附和道:“總覺得這舒恒膠有古怪,看林淑妃的臉色就不對勁,她這個人吶,比婉貴妃還要難纏!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指不定給舒恒膠下了毒!”
己妲聽了我的結(jié)論后只是笑笑,聲音也是淡淡的:“我知她下了毒,可這毒并不致命,不過是讓我的容貌永遠恢復不了罷了?!闭f完,她將我放在床榻上,然后把殿門輕輕合上。
“雖不致命,這招也委實狠毒了點!”我悶悶的躺在床上,想著后宮女子一個二個都想害人,我倒有點擔心己妲起來。
“碰——”大殿的門突然被推開,我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站起來,繼而死死的盯著門外那修長的身影。
“蹬蹬蹬——”隨著一陣沉重有力的步伐漸漸走入大殿,我和己妲也逐漸看清了來人的樣貌——竟是帝辛!
帝辛將身上的外袍一把扯下,那修長的手指勾住己妲精致的下巴,透過殿內(nèi)的惺忪燭光看到己妲的面龐上那血肉模糊的半面后,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聲音也提高了一個分貝:“如此絕世容貌,卻被硬生生的毀了,倒有些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己妲將頭扭了過去,身子也巧妙的避開了帝辛,在看到帝辛沒有半分將要離開的意思時,己妲開始婉言謝客:“帝辛,妾身身子不適,又毀了容顏,還望帝辛海涵?!?/p>
帝辛皺了皺眉頭,顯然,他有些不高興,他扼住己妲的喉嚨,只需稍稍用力,己妲便會香消玉殞。
“怎么?蘇婕妤這么希望寡人走?”帝辛提高了聲調(diào),聲音有些慍怒。
己妲雖有些不大高興,可始終始終要顧及帝辛的顏面,她緩緩彎下腰像己妲行了一禮,聲音溫和的說道:“帝辛多慮了,賤妾怎敢?”
“知道就好。”帝辛冷哼一聲,大抵是過于乖巧己妲的模樣惹怒了他,他捏住己妲的下巴,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蘇妲己,你現(xiàn)在不過一屆丑女?!?/p>
說完,帝辛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明顯,而己妲的身子卻是不由自主地顫栗了幾下。
“你在發(fā)抖?寡人有那么可怕么?”帝辛彎下腰貼上己妲的耳畔,似笑非笑的說道。
己妲不住的向后退,身子也顫栗的厲害。見罷,我一下子跳到己妲的懷里,對著不懷好意的帝辛就是一陣齜牙咧嘴。
帝辛輕笑了下,忽而將我提到半空中打著趣兒:“真是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狐貍?!彼@般說著,那陰鷙的眸子也死死的盯著我,聲音低沉卻又脆耳:“你這般大逆不道,不怕我立馬就將你狐貍皮扒了做狐裘?”
我拼命的掙扎著,不顧帝辛的滿腔怒火,我一口就咬在他那修長的食指上,大約是咬破了皮,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我的口腔一直蔓延到我的胃里。
他受了疼,很快將我丟了下來,好在己妲眼疾手快將我穩(wěn)穩(wěn)接住,不然以我狐貍的原形摔下去,我肯定就要摔的七葷八素。
帝辛陰沉著臉看向窗外,想來,肯定是我剛剛的行為太過于魯莽,將這個不識人間疾苦的皇帝給得罪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帝辛咬牙切齒的看著我,聲音冷厲十足:“蘇氏妲己,縱獸傷人,故從今日起,長居冷宮,廢去婕妤封號!”
伴隨著帝辛冷冷的聲音,己妲不緊不慢的跪倒在地。于己妲來說,不用常伴君側(cè),無疑是她最好的安慰。不同于其他妃子,己妲竟是有些歡喜:“蘇妲己在此多謝帝辛成全!”
我縮在己妲的懷里,瞇著眼睛看著帝辛一臉呆愣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原以為己妲的臉毀了她這輩子也毀了,可現(xiàn)在看來,她沒了容貌可以繼續(xù)思念她的伯邑考,這足以讓己妲滿足一輩子。
拜別了帝辛,己妲抱著我就要離開這里是,帝辛怒氣沖沖就朝己妲擲來一盞茶杯,滾燙的熱水,青綠的茶葉布滿了己妲一臉。
這帝辛太可惡了!我齜牙咧嘴就要沖上去,己妲卻是將我攔下,還不忘對我搖了搖頭。
“帝辛怎么了,賤妾正趕著去冷宮呢。”己妲看了帝辛一眼,然后靜靜將頭上的茶葉一片片摘下。
帝辛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己妲,他自顧自的在房內(nèi)徘徊起來,這才繼續(xù)說道:“美人兒,你走可以,狐貍得留下!”
“這是何故?”己妲一臉疑惑的看著帝辛,想到帝辛微怒的眸子,生怕帝辛真的將我做成狐裘,她將我抱的更緊。
帝辛也不惱怒,他慢慢走到己妲的身側(cè),輕聲回答道:“這只狐貍傷了寡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p>
己妲緊了緊拳頭還要與其爭辯時,我用我毛絨絨的爪子拍了拍己妲的手,然后用一種極小的聲音對己妲說道:“己妲,你放心,我會術法,帝辛再怎么蠻橫也不過一個凡人。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有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