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殿
天使神像前,千道流已經(jīng)在此佇立了許久。
就在不久前,千道流受到一縷神念的暗示,指引的方向竟然是長老殿的天使神像。
這縷神念與天使神相似,卻又蘊含了更加渾厚的光明神力,能越過天使神給天使神祇的大供奉降下暗示,這不得不引起千道流的重視。
“難道是……”正當(dāng)千道流陷入沉思時,整個大殿開始劇烈震動,一股強烈的威壓自神像傳來,須臾之間就將大陸九十九級巔峰斗羅壓至跪地。
千道流心下駭然,自成為大供奉以來,大陸就鮮少有人與之抗衡,哪怕是天使神也因六翼天使一族的神位傳承而委以重任。
但是卻能感受到隸屬同源的光明屬性,而其他執(zhí)法者素來互不干預(yù),既然排除了天使神,那么也就只有……
思及此,不由眼眸微深,暗運魂力從威壓中緩緩站起,抱拳作揖,語氣恭敬:“長老殿千道流,拜見光明神大人?!?/p>
雖態(tài)度恭敬,卻背脊挺直,倒也不卑不亢。
見千道流如此,上方那位似乎稍顯滿意,遂收起威壓,后賜下一縷神念。
千道流瞬間感覺魂力回滿,甚至連早期的暗疾也有了幾分修復(fù)的跡象,不待他以表感激,就聽見上方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千道流,我此番前來,有三件事囑托于你】
千道流抬起頭來,卻發(fā)現(xiàn)神像前并未出現(xiàn)光明神的幻影,唯有那仿佛貫穿腦海的聲音繼續(xù)在耳畔響起。
【大陸雖無戰(zhàn)爭,但邪魂師日益猖狂,甚至覬覦神位已久,生命之神以自身為代價重創(chuàng)邪魂師組織,留給大陸一絲喘息時機】
千道流蹙眉暗忖,不久前千尋疾傳來的消息上也提到過,曾經(jīng)猖獗的邪魂師竟一夜之間在死亡峽谷銷聲匿跡。
原來是以一位神界執(zhí)法者獻出生命換來的嗎……如此看來,現(xiàn)在定是徹底清剿邪魂師的好時機。
【因此,武魂殿務(wù)必乘勝追擊,鏟除余孽,我已向星羅和天斗兩帝國傳下神諭,必會協(xié)助武魂殿掃清障礙】
如此,倒也遂了他的愿。
“千道流,謹遵大人囑托。”
【此外,你可愿做為我的傳承人?】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仿佛在問今晚吃什么。
似乎不知在這位苦守天使神祇百年,終于在不久前找到傳承人并做好奉獻生命準備的百歲老人心里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我……神位……”素來喜怒不形于色,威嚴有余的巔峰斗羅竟也有了失禮的時候。
猝不及防的面龐和稍顯顫抖的肩膀同樣暗示了大供奉的不平靜,卻也能從那明亮的金眸中看出了難以磨滅的渴望。
可是,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的一沉,低垂的發(fā)絲遮住了逐漸黯淡的眸光,最后連同一聲輕微的嘆息一起,消散于風(fēng)中。
“承蒙大人厚愛,只是我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恕不能如大人所愿,還望大人諒解……”
語畢,剛剛稍顯失態(tài)的大供奉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甚至在提起使命時想起了某個稚嫩的身影而眉眼柔和,透出一分慈愛與釋然,他只覺身體一輕,竟是修為又精進了幾分!
【千道流,光明神一考,問心,已通過,所有魂環(huán)年限提神五百年,光明神力提高百分之五】
千道流:……??。。浚?!
不是啊,大家都年紀不小了就不要搞節(jié)目效果了好嘛!?。。。。。?!
【哼~】
似乎是被千道流的抓狂取悅了,這位本就隨性的執(zhí)法者語氣里也有了笑意。
【我知道你的顧及,但你也應(yīng)該知道,既然我選擇你為傳承者,那就說明事情可以解決,甚至可以是雙贏的結(jié)果】
千道流猛的抬起頭來,瞳孔震顫,這么說來,小雪和他都能成神嗎!
以手抵唇,遮掩住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失態(tài),“千道流,定全力以赴!”
像是終于放下心來,那久聞其聲的光明神隨之顯出了身影。
本以為是虛影,卻不曾想竟是一道實體分身,那位光明神居然能忽視神界的壁壘,實力果真深不可測。
那是個怎樣的光明神呢?
鉑金色的長發(fā),俊逸如雕刻般的五官,金眸里似是有世間蒼生,卻又仿佛在眨眼間消散如煙,只留下片刻的溫度。
一襲白色長袍難以遮掩他修長挺拔的身姿,的確是難得的天人之姿。
足尖微點,自神像前緩緩落下,懷中似乎抱著一個襁褓,微風(fēng)吹開了襁褓的一角,依稀可以看見一搓與光明神同樣發(fā)色的胎毛。
不待千道流細看,就被光明神整理好了襁褓,動作之間無不透出珍視。
千道流覺得自己魔怔了,竟認為那素未謀面的孩子著實可愛,就連那吹起的胎毛都透露出一股詭異的萌感。
愣神間,光明神已經(jīng)飛至他身前,然后……
【搞不懂天使神是怎么想的,成個神還要買一送一干掉一個供奉,你們老千家之前莫不是斷了她的香火,竟惹得她如此蓄意報復(fù)?】
【不然她怎么給你們家安排如此刁鉆的成神方式?搞得海神那老古板也有樣學(xué)樣,這都是什么糟心玩意兒,回頭我去找他倆說道說道……】
【咱們神界執(zhí)法者可不興他們這套】
千道流……
所以就興你這套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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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燭伊光明神也是閉口帥嘞~
溫燭伊千道流:有那么一絲絲后悔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