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瑜聽話的合上眼睛,卻難入眠。
京城里還是那個樣子,也就是顧廷燁兄妹倆且得意了幾天。
哦,此時他們兄妹也在盛家的書塾里上莊學(xué)究的課,當然都是借讀。與同樣是過去借讀的齊衡不同,他們倆似乎只是過去湊個人數(shù),也沒打算學(xué)到什么,就拿莊師娘的課舉例子,墨蘭一曲下來已教林棲閣外鳥雀驚飛,如蘭也已學(xué)會了好幾首曲子,就連明蘭都已經(jīng)能認明白宮商角徵羽了,顧廷焓還是只能跟古琴一道兒大眼瞪小眼。
甚至看墨蘭努力練習(xí)的時候,她還磨牙,“學(xué)這么多頂什么用,她怎么知道將來嫁得男人不是只能欣賞十八摸的水準?!?/p>
這話是極大的羞辱和諷刺,墨蘭聽見,本想辯駁卻又礙于顧廷焓身份高于自己而不敢開口,只能氣得紅了眼眶。
明蘭只是晃著她的小胖爪子,“小公爺送來的菱角,二姑姑也嘗嘗?!?/p>
菱角清脆可口,顧廷焓自然也是喜歡的,“我看元若那小子對你倒是有些意思?!?/p>
明蘭自然也知道,可她不言語,只是岔開話題,“我該去找二哥哥給描花樣子了?!?/p>
“我與你一起去吧?!鳖櫷㈧士熳邘撞阶飞狭怂?/p>
老實說顧廷焓挺喜歡明蘭的,在她看來女孩子家總歸是要以女紅刺繡、管家理事為主的,至于琴棋書畫那些勾引男人的東西,這些她是不屑去學(xué)的,畢竟,她是名門閨秀,將來也是要做大娘子的。
且說二人走到前頭要過了花樣子后,正準備離開,一直溫書的齊衡問了一句,“六妹妹,我給你的菱角好吃嗎?”
明蘭微紅著臉點點頭,“挺好的,謝謝小公爺。”
齊衡心情更愉悅幾分,“喜歡就好。”
明蘭多留了一眼在他書上,看著那上頭墨跡未干的一句“如沐春風(fēng),喜不自勝”,忍不住低垂螓首、粉面微紅。
但她按下不表,只是過去挽著顧廷焓的手臂,“二姑姑,咱們走吧?!?/p>
……
晉王府里,代王低著頭,一副口服心不服的樣子。
“老十和彭氏那事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十四弟就沒什么想說的嗎?”晉王語氣平常,辨不出一點喜怒。
此時晉王只生疏的喊他十四弟,這讓代王心里有些難過,但他還是說,“我是想著,反正八哥不喜歡她,反正他們已經(jīng)私相授受了,不如……”
“上回父皇替你把這件事瞞下了,這回我替你把這個黑鍋背過來了,”晉王澹澹說著,“你的法子沒什么問題,就是太不了解父皇了。如今老十略訴訴苦,父皇原先給我的差事也就歸了他了。”
代王更是不平,“果然他才是父皇的兒子,咱們都是臣子罷了?!?/p>
“小琢!”晉王截住他的話頭,“可不敢非議父皇。”
……
可巧這天徽瑜進宮,貴妃似乎頗為得意自己兒子搶了晉王的差使,還特意邀了徽瑜來福陽宮喝茶,“本宮還記著你原先在這兒侍弄花草時候的樣子,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了?!?/p>
徽瑜只說,“謝娘娘夸獎,妾不過蒲柳之姿,怎比得上娘娘天姿國色。”
兩人本就沒什么可說的,所以很快徽瑜就告辭離開,只是正巧撞見一個宮女剛結(jié)束罰跪,臉色慘白,正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去給她請個太醫(yī)。”徽瑜吩咐身邊的侍女。
而后帶著念夏上前去看她,“你還好么?”
宮女又要跪,徽瑜忙說,“才剛起來,免禮吧?!?/p>
念夏好奇的問了一句,“不是都說福陽宮是個好去處……”
宮女又恐慌又無奈的說,“這位姐姐不知道,福陽宮的差原是這宮里最難當?shù)?。?/p>
徽瑜對此深有同感,“貴妃要維持人前的體面,所以不敢讓自己宮里人受太重的傷或是輕易死了。然有時候細細碎碎的功夫下去才最要命,罷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蕙兒,貴妃娘娘最開始的封號就是‘慧’,嫌奴婢沖撞了她,所以給奴婢改名作了燕兒……”
徽瑜與念夏交換了下眼神,一些謀算已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