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呢?”路過冷娜的座位,肖芙嘆口氣,“已經(jīng)兩天,她連宿舍都沒回?!奔词惯^去了那么久,肖芙仍然記得那天晚上李夢年面對自己時那慘白的臉。
“不會是退學(xué)了吧?”冷娜突然瞪大了眼睛,“最近我可聽說有好多人都退學(xué)了……”
“別瞎說!哥好好的,退學(xué)干什么!”肖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
冷娜的臉色比她更難看。
“唉,你又發(fā)錯人了,把李夢年的給我干什么?”要說最盼著李夢年回來的,除了肖芙,就是印景天——不為別的,就是課代表這活兒,他真干不來。
“猴兒,要不幫幫我…”印景天沒皮沒臉地湊過去,常卿毫不留情地把他推開了,“去去去去去,干活想起我來了……找秦斗去。”
就這樣左推右推,到頭來一個人都沒求成。
“算了,我來吧 ?!苯K于,肖芙忍不住了,走過去搶下了印景天手里的一半卷紙。“看什么看?要不是李夢年不在,我才不管呢。”見印景天愣愣地站在原地,肖芙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
“剩下的給我吧 。”片刻,冷娜走過去,拿走了另一半。
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又月考了?”周末,印景天拎著行李,躡手躡腳地進了家門,但還是被坐在沙發(fā)上的印爸發(fā)現(xiàn)了。
“啊?!碧岬搅嗽驴迹奶摰孛摿诉\動鞋,想迅速逃離現(xiàn)場。
“馬上就高二!高二了!你進一次一千名以內(nèi)行不行!”看著印景天敷衍了事的態(tài)度,印爸狠狠地將手里的報紙揉成一團,砸在他的腦袋上,見他無動于衷,又起身補了一腳。
“爸,你干什么??!”毫無防備地被踹了一腳,印景天差點摔地上。
“你說我干什么?讓你去學(xué)習(xí)就給我丟人現(xiàn)眼是吧?…”快速地沖進房間鎖上門,聽著自己的爸爸細數(shù)著自己的罪行,印景天靠在門上坐下,雙手撐著頭,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駁他的話:他說的都對,自己簡直就是一無是處——成績不好,處事木訥,五谷不分,四體不勤……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咆哮聲也漸漸平息,直到“砰”地一聲,印景天長舒了一口氣——曾經(jīng)多少次希望他能在家里多待一會,而今天卻偏偏希望他趕緊離開。
這該死的成績。
悄悄打開門,印景天看見桌子上放著一碗面條,下面還壓著一張紙。
【做多了】
他苦笑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我要和爸爸一樣,做一個送貨司機!”
“那可不行,你要有出息,考大學(xué)……”
……
“爸,我考上省重點了!”
“不愧是我兒子!有出息!爸爸明天就把自己的摩托賣了,咱們攢學(xué)費,上高中!”
“…???那你怎么上班???”
“嗐,那就不是你小子該操心的事嘍……”
……
“你知不知道,你爸現(xiàn)在打多少份工,你就不能給你爸長長臉?”
“媽——我真的學(xué)不會啊?!?/p>
“……”
“媽,媽?媽——”
……】
真是的,這面怎么這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