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響在松林里傳來,不知什么時候,濃霧彌漫,巨大的松樹將陽光遮蔽,簡直就像一個天然的屏障!
伊斯拉爾還未作出反應,以斯拉就先將他擁入懷中,黑暗即刻降臨,一閉眼就是天黑,黑色物體瘋擁著從松林里蠕動出來,繚繞著黑霧,張開幾乎將兩半身子分開的血噴大口,發(fā)出一陣陣嗥鳴,仿佛要將耳膜震破。
一團黑色物體與他們擦身而過,在一陣地震過后,黑色物體離他們已經有一千米了。這些黑色物體的目標并不是他們,而是松林中央。以斯拉幾乎聽不到伊斯拉爾的呼吸,他緩緩松開伊斯拉爾,卻見伊斯拉爾的一滴淚水劃落面頰,緊接著淚珠不斷涌出眼眶。
“啊?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以斯拉有些手足無措,伊斯拉爾猛的推開他,險些將以斯拉推倒在地上,蘑菇摔落一地。以斯拉這才感受到背上的劇痛,剛剛個黑色的怪物繚繞的黑霧,將他的背侵蝕得不成樣子。
伊斯拉爾看到以斯拉背上的傷,又強忍著淚水攥住了以斯拉的衣角,啞聲說著對不起,咬著牙用自己的法力為以斯拉療傷。
以斯拉雖不解,可是沒再問,他知道,是他不對,說對不起的應該是他。
可是伊斯拉爾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對不起…我只是想到了一個…故人,所以才會這樣的?!?/p>
“嗯,我不怪你?!?/p>
伊斯拉爾看著以斯拉背后的傷,眼淚滴落在泥土里,被草木氣息所掩蓋了。
四周白霧彌漫,松林中心有一顆巨大的白色熒光球,散發(fā)著刺眼的白光,伊斯拉爾和以斯拉對視一眼,伊斯拉爾向著白色熒光球靠近,颶風瞬間四起,伊斯拉爾的腳步并沒有停息,他徑直走到那顆熒光球面前,輕輕地將它擁入懷中,白色的光透過他單薄的身形,以斯拉微微闔上了眼。在一陣狂風過后,四周的白霧散開。
“結束了嗎?”
“嗯,不過這只是嚇唬人的,用來警告的?!?/p>
“劫還有這個功能嗎?”
“嗯,可以偽造,不過這個叫雀?!?/p>
“哦·······”
以斯拉的背隱隱作痛,緊接著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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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拉再次睜眼屋子里彌漫著藥香味,伊斯拉爾將一碗藥端到以斯拉嘴邊,湯匙已經塞到了以斯拉嘴里,藥是剛剛從小爐上端下來的,綜合藥的苦,以斯拉哭都哭不出來。藥從他唇角流出來了一些,伊斯拉爾愣了愣,從包里拿出自己的絲巾為以斯拉擦拭,以斯拉卻有些別扭,把頭微微側開了,伊斯拉爾恍然明白,有些慌亂地想從桌上拿紙巾,手上端著的藥不慎灑出,滾燙的藥灑在伊斯拉爾膝蓋上,伊斯拉爾疼得松開了手,碗也掉在地上變成了一瞬爆開的煙花,將伊斯拉爾的手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液迸涌而出,伊斯拉爾咬著牙,眼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
伊斯拉爾剛說出一個字,淚水就從眼睛里掉了出來,就像雨天滑落屋檐的水珠,一顆接著一顆,直到雨停還有殘余。
很奇怪,伊斯拉爾見到以斯拉都無法保持冷靜,淚水總是在他們之間穿插。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以斯拉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將伊斯拉爾從地上拉了起來,緊緊的將他擁入懷中。伊斯拉爾沒有掙扎,只是淚水不斷地落在以斯拉頭頂。
以斯拉放開伊斯拉爾,抓住了他受傷的那只手,遞到嘴邊吮吸著,口腔中彌漫著鐵銹味。伊斯拉爾將手抽了回來,傷口卻愈合了不少,他沉默的看向以斯拉,殘余的掛在面頰上的淚滴在傷口上,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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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拉爾看著睡在地鋪上的以斯拉,手指緊緊攥著床單,最后一咬牙還是翻過身去。以斯拉聽到聲響轉過頭,目光留在伊斯拉爾背后許久,直到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很奇怪,遇見伊斯拉爾以后,周圍就彌漫了淚水的味道,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伊斯拉爾以前不是這樣的,是某件事,或者某個人改變了他吧。
以斯拉想著,闔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