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其實哀家不是不想你,是不能想,不能靠近你,更不能在乎你,所以,哀家便一直對你滿是愧疚……”
“等到后來,你終于回到哀家身邊了,哀家卻因為對你的愧疚太多,導致不知該如何面對你,所以,哀家一直對你都是冷冷的,不知該如何和你相處……”
“這么多年,也就這樣過來了,哀家和你都這樣糊涂了大半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但人老了,就忍不住想起從前,哀家怕不和你說清楚,恐怕到死都無法瞑目……”
“從前是哀家對不起你,或許看重烏拉那拉氏這個跟哀家只是連宗的,所謂的母家,從今以后不會了,皇帝,哀家如今只愿你能高興,無論你是否選擇原諒哀家,哀家都希望你能過的好……”
這一番話,不可謂不動聽,可以說,這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地說進了雍正心里,也戳到了他這么多年都無法釋懷的點。
在這個封建的年代,身為父母,主動向子女道歉,可謂真的是誠意十足,所以,雍正對孝莊的話,下意識的便信了七分,當即感動得眼眶通紅。
從小渴望母愛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孝莊,道:“皇額娘說的哪里話,兒子從來都沒有怪過皇額娘,過去的都過去了,兒子希望皇額娘也都不要在意了,皇額娘定會長命百歲的……”
孝莊淚眼朦朧,滿是感動的點了點頭,好似母子間的隔閡,都徹底消失在了這一刻,前提是,孝莊真的是他的皇額娘……
這一餐,二人用得溫馨無比,等用完膳后,孝莊也終于圖窮匕見,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孝莊滿是慈愛的開口道:“如今皇帝你已經(jīng)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了,哀家也沒什么好不放心的。只是,哀家總是擔心皇帝你的皇位坐的不夠穩(wěn),總想為你盡一份綿薄之力……”
“皇額娘這話從何說起?”
“先帝時期,九子奪嫡是那般兇險,雖然皇帝你因為自身的才干,被先帝看重,成了勝者,但八王這些失敗者,可是還對皇帝你虎視眈眈,一心想要給你造成麻煩……”
“那依皇額娘所見……”
“后宮不得干政,哀家也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只想著從末微處為皇帝你分憂,朝堂上的事,還是要靠皇帝你拿主意。但依哀家愚見,草原也是重中之重,所以,哀家想認科爾沁親王,吳克善之女為義女,以此拉攏草原,避免草原會跟八王他們攪和在一起……”
聽聽,聽聽,要不孝莊能一手扶持順治,康熙上位,又能臨朝攝政呢,這說話的方式,真是字字珠璣,句句有干貨啊。
明明是她想要趁皇帝見到侄女之前,先定下不可逾越的倫理名分,怕自己的侄女進入后宮,過的不好,這才想要收孟古青為義女。
但從她口中說出,就成了是為了皇帝的江山穩(wěn)定,這樣的話術,這樣“思慮周全”,“一心”為了兒子考慮的母親,誰看了不說一句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