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小劇場——
歡迎來到佩奇鎮(zhèn),這里房價低、節(jié)奏慢、適齡男青年嚴重超標。
系統(tǒng)提示:夏詩言,你已被踢出三次元,請在童話世界完成成就。
夏詩言:……要不要順便讓我把幼兒園資格證也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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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詩言睜眼時,先看見天花板上一只粉紅色吹風機。
不,那玩意兒是鏡子。
她頂著一頭剛一醒來就炸毛的粉色卷發(fā),低頭——粉色連體裙、粉色小皮鞋,鞋面上還蹦跶著一只笑得十分欠揍的小豬
夏詩言“……我這是直接穿成了表情包?”
她伸手掐臉,疼。
再掐,更疼。
門外“砰”一聲巨響,好像有人把門板拍成了響板。
張函瑞“詩言!你還在嗎?我……我進來了?”
聲音清亮,帶著一點點顫。
門被推開,一個高瘦青年站在晨光里。
淺棕發(fā)、微卷,一雙鹿眸濕漉,睫毛長得能掃地。
他穿著灰色衛(wèi)衣,袖口磨得發(fā)白,手卻死死攥著門把,指節(jié)泛紅。
夏詩言愣住。
夏詩言“……張函瑞?”
張函瑞——昔日閨蜜,如今這副模樣——抬眼,眼尾瞬間被紅暈染透。
他兩步沖過來,膝蓋一軟,差點跪成求婚姿勢。
夏詩言下意識伸手托住他肘彎。
張函瑞順勢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聲音悶得可憐。
張函瑞“別丟下我。”
夏詩言:???——當年一起逃課去買奶茶的革命友誼,怎么突然變味了?
三分鐘后。
夏詩言坐在床邊,懷里抱抽紙盒。
張函瑞蹲在她腳邊,像大型犬科動物,鼻尖紅紅的。
夏詩言“你說……這里是佩奇鎮(zhèn)?所有人都是《小豬佩奇》的擬人化?”
張函瑞點頭,耳尖也跟著紅。
張函瑞“嗯,我醒來就是小羊蘇西。但我是公的?!?/p>
夏詩言“看出來了。”
張函瑞“……”
空氣突然安靜。
夏詩言清了清嗓子
夏詩言“那其他人呢?”
張函瑞抬頭,鹿眸里全是“你不要去找別人”的控訴。
張函瑞“楊博文在圖書館……當兔子。張桂源在碼頭擰螺絲。陳浚銘——”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
張函瑞“你異父弟弟,今天報到,說要給你驚喜?!?/p>
夏詩言腦袋“嗡”一聲,差點原地掉線。
夏詩言“等等,我捋一捋。我現(xiàn)在是佩奇,你是我閨蜜……不,我兄弟。然后我疑似還要面對一只兔子、一只狗、一只弟弟?”
張函瑞小聲補刀。
張函瑞“還有一只牙醫(yī)大象和一只狐貍。”
夏詩言“……”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張函瑞發(fā)頂。
夏詩言“行吧,先把今天的日程排一排。”
張函瑞眼睛一亮。
張函瑞“今天你只排我,好不好?”
夏詩言“不好。成年人不做選擇,成年人排班表?!?/p>
張函瑞“……嗚?!?/p>
上午九點,佩奇鎮(zhèn)中央廣場。
陽光正好,草坪上蹦跶著一群小朋友,旁邊立著牌子
【佩奇鎮(zhèn)幼兒園招聘園長,包三餐,送住宿,附帶一只說話的土豆?!?/p>
夏詩言駐足。
張函瑞亦步亦趨,腦袋上頂著一根呆毛。
張函瑞“你要去應聘?”
夏詩言“不應聘我們吃什么?”
夏詩言掰手指數(shù)。
夏詩言“我的設定是剛畢業(yè)就穿越的社畜,銀行卡余額0,口袋里只有一顆糖?!?/p>
張函瑞立即掏錢包。
張函瑞“我有。”
夏詩言按住他。
夏詩言“兄弟,養(yǎng)我這種事,排隊。
張函瑞“……”
他悄悄把錢包又塞回去,眼尾耷拉得更像小鹿。
幼兒園門口。
一個戴兔耳耳機的少年正蹲在花壇邊,手里拿一沓宣傳單。
楊博文——兔先生——聽見腳步聲抬頭,耳機“啪”一聲掉在草地上。
夏詩言“嗨,兔子同學——”
楊博文瞬間蹦起來,耳尖肉眼可見地染上番茄色。
楊博文“我、我我不是兔子同學,我是圖書館管理員兼幼兒園兼職體育老師!”
夏詩言:?
張函瑞從后面冒出腦袋,聲音幽幽。
張函瑞“他每周三下午帶小朋友跳兔子舞?!?/p>
楊博文臉更紅,慌亂去撿耳機,結果一腳踩到自己鞋帶,“噗通”跪在夏詩言面前。
夏詩言條件反射伸手去扶。
指尖碰到少年掌心,燙得嚇人。
楊博文抬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楊博文“那、那個……宣傳單上說,幼兒園缺一位園長,還缺一位副園長……”
張函瑞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
夏詩言“副園長有什么福利?”
楊博文“……可以、可以和我共用一間辦公室。”
張函瑞“不行!”
夏詩言“……”
她突然感覺自己像一塊肥肉,被兩只毛絨絨的小動物虎視眈眈。
中午十二點,幼兒園面試。
園長是一只戴眼鏡的土豆先生——字面意思,圓滾滾、帶芽眼。
土豆先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框:“夏小姐,你的簡歷一片空白。”
夏詩言“但我充滿愛心?!?/p>
土豆先生:“舉個例子?”
夏詩言把張函瑞往前一推。
夏詩言“今天他哭到脫水,我都沒把他扔出去?!?/p>
張函瑞“……”
土豆先生:“很好,錄取。試用期三天,包吃住?!?/p>
楊博文舉手。
楊博文“副園長呢?”
土豆先生:“也錄?!?/p>
張函瑞“那我呢?”
土豆先生:“你當園寵?!?/p>
張函瑞“???”
夏詩言忍笑,抬手呼嚕他卷毛。
夏詩言“乖,園寵有罐頭?!?/p>
下午三點,幼兒園后院。
張桂源——小狗丹尼——穿著工裝褲,安全帽夾在腋下,蹲在沙坑邊修滑滑梯。
聽見腳步聲,他回頭,眉尾一道淺淺疤痕,襯得眼神更兇。
可當他看見夏詩言,嘴角瞬間上揚,虎牙閃亮。
張桂源“佩奇?”
夏詩言“……叫我詩言?!?/p>
張桂源大步走來,抬手就把備用安全帽扣到她腦袋上。
動作一氣呵成,像在碼頭標記集裝箱。
張桂源“聽說你要住園里?”
他聲音低。
張桂源“離碼頭太遠,我不放心?!?/p>
夏詩言“我開車——”
張桂源“你車在哪?”
夏詩言“……”
張桂源“下班我來接你?!?/p>
旁邊張函瑞小聲。
張函瑞“我排夜班?!?/p>
楊博文舉手。
楊博文“我排白班。”
夏詩言“……”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來當園長的。
是來當值日生的。
傍晚六點,幼兒園門口。
陳浚銘——小豬喬治——背著恐龍書包,一路小跑,發(fā)梢被夕陽染成蜜糖色。
陳浚銘“姐姐!”
夏詩言回頭,被少年撲了滿懷。
陳浚銘抬頭,笑得乖乖。
陳浚銘“我來報到?!?/p>
夏詩言揉他發(fā)旋。
夏詩言“成年了嗎?”
陳浚銘“剛滿十八,可以喝酒,可以打架,可以——”
張函瑞在旁邊幽幽打斷。
張函瑞“不可以早戀。”
陳浚銘瞇眼,視線掃過張函瑞,又掃過楊博文,最后落在張桂源身上。
空氣里噼里啪啦冒火星。
夏詩言抬手,一人發(fā)一顆糖。
夏詩言“今天起,幼兒園禁止內斗,違者掃廁所?!?/p>
陳浚銘“……”
他剝開糖紙,把棒棒糖塞進嘴里,含糊不清。
陳浚銘“姐姐說了算?!?/p>
張桂源輕笑,抬手替他扶正書包。
張桂源“臭小子,長高了?!?/p>
楊博文小聲。
楊博文“我……我去給小朋友發(fā)牛奶?!?/p>
張函瑞跟上去。
張函瑞“我?guī)湍??!?/p>
夏詩言望著四個背影,突然笑出聲。
——好像,也挺好玩的?
晚上九點,幼兒園閣樓。
夏詩言趴在窗邊寫排班表。
門口傳來敲門聲。
陳奕恒——狐貍弗雷德——叼著棒棒糖倚在門框,尾巴一甩一甩。
陳奕恒“園長小姐,賒賬嗎?”
夏詩言“……你怎么進來的?”
陳奕恒抬手,指尖勾著一串鑰匙。
陳奕恒“土豆先生打八折賣我的。”
夏詩言“……”
陳奕恒走近,尾巴尖掃過她腳踝,聲音低而勾人。
陳奕恒“聽說你缺財務?”
夏詩言“不缺。”
陳奕恒“那我缺老板娘?!?/p>
夏詩言“……”
她抬筆在排班表上寫:
【陳奕恒——夜班保安,兼財務,兼……待定?!?/p>
陳奕恒垂眸,笑得像偷到雞的狐貍。
陳奕恒“用吻抵債那條,還作數(shù)嗎?”
夏詩言把筆蓋啪一聲合上。
夏詩言“先欠著?!?/p>
陳奕恒“利息一天一個吻?!?/p>
夏詩言“……”
她突然有點后悔穿進這本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