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寂靜無聲,梁程潞不清楚她此刻的心情,只覺得自己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簡單地講述了自己的經(jīng)歷,梁程潞并非一無所知,只是李奧白不愿多說,她也理解她有不想提及的事情。
然而……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绷撼搪喊底运尖?。
吃完飯后,梁程潞催促李奧白去睡覺:“明天還要趕飛機,你快去休息吧?!?/p>
不想和她分開。
李奧白一臉正經(jīng)地說:“下午睡多了,這會兒睡不著。”
梁程潞覺得她心里應(yīng)該難受,安慰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琢磨了半天,憋出一句:“沒事啊,沒事?!?/p>
她在手機上搗鼓了半天,找了部美國電影投屏播放,那是一部非常老的電影,從梁程潞上初中起就有老師放過,高中也放過,但她從未完整地看過。
電影名叫《肖申克的救贖》,她覺得像李奧白這樣的人應(yīng)該不會看電影。
大城市的夜晚充滿了繁華與活力,可惜這些都不屬于來自五湖四海為生計而日夜奔波的人們。
她們關(guān)了燈,高樓大廈的燈光如繁星點點透過玻璃映照在屋內(nèi)。
只要人在身邊,李奧白就覺得仿佛回到了剛上大學(xué)的時候,內(nèi)心無比安寧。
如果忽略掉剛剛收到的那條消息的話。
“我到家了?!?/p>
梁程潞也不掩飾,直接回復(fù)“收到?!?/p>
高中的后遺癥還沒改掉,恐怕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她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誰啊?”
梁程潞收起手機:“哦,若若的弟弟?!?/p>
沒等李奧白想出借口繼續(xù)詢問,梁程潞接著說:“這不五一放假嘛,她弟弟過來玩,就讓他在這住兩天,若若讓我?guī)兔φ疹櫼幌隆!?/p>
還加了微信。
李奧白揣在兜里的手被她捏得嘎吱作響,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早上五點,李奧白就起床趕飛機,能夠回來一趟實屬不易,那邊母親去世,不出事還好,一出事各種問題接踵而至,她不顧各種阻攔,只是想回來和梁程潞待一會兒。
梁程潞睡眠很淺,執(zhí)意要送李奧白。
飛機上,李奧白還在回味梁程潞說的:“等我有空去找你玩?!?/p>
不是去看你,是去找你玩。
梁程潞回到公寓時已經(jīng)七點多了,今天周一,有早八。
而另一邊,趙述在爺爺家提出了自己要轉(zhuǎn)學(xué)的事情。
“荒唐!這么好的學(xué)校你不上,轉(zhuǎn)去河南上學(xué)?”爺爺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趙述站在一旁不吭聲。
奶奶走上前:“行了,先聽聽孩子的想法,別責(zé)怪孩子?!?/p>
“小寶啊,跟奶奶說說為什么想去河南上學(xué)呀?”奶奶拉著趙述坐下。
小寶,是爺爺奶奶對他的愛稱,從小叫到大。
恐怕也只有爺爺奶奶如此疼愛這個孫子了。
趙述低垂著眼眸:“聽說河南高考很難,我想試試。”
爺爺一聽這話,又一股火氣涌上心頭:“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高三了?先不說到了新環(huán)境會不會不適應(yīng),每個省的題目難度也不一樣,你知不知道河南的學(xué)生做北京卷都是當(dāng)玩的?”
最后,趙爺爺覺得還不解氣,又補了一句:“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