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在不斷變換,時清耳邊灌滿了凌亂繁多的語調(diào),夾雜著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小清,這是出國看到一些好玩的東西買給伯母的,一點點心意,希望你能轉(zhuǎn)交給她?!?/p>
蕭明宇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時清看著他手上提著的一個袋子,抿唇不語,沒有動作。
陽光透過輕薄的落地窗斜照在蕭明宇略顯鋒利的眉間,他眉眼彎彎地看著時清,伸出的手沒有收回。
兩人僵持著,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時清眉眼低垂,輕聲道:
“蕭明宇,以后不用再買禮物給我媽媽了,包括我家里的任何一個人?!?/p>
蕭明宇身形一滯,臉上的笑容僵再臉上,有些難看,甚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小清這是在生我的氣嗎?連哥哥都不愿喊了,哥哥哪里做錯了……?!?/p>
話還沒說完,就被時清打斷:
“蕭明宇,我們從前是兄妹關(guān)系,現(xiàn)在還是,以后也不會變?!?/p>
當時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沒注意蕭明宇的神色。那之后,他們的關(guān)系就特別僵,沒再說過話,直到今天兩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提出了要邀請自己去玩。
時清看著地上大片破碎搖曳的陰影,問了一句話:
“什么是喜歡?”
許硯安被噎了一下,沉默許久,回答:
“世界上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答案自然也各不相同?!?/p>
“如果是我的話,喜歡應(yīng)該是在意,尊重他的意愿。”
她后知后覺,時清好像已經(jīng)回答了她的問題。
關(guān)于她是否喜歡蕭明宇的問題。
以及
她與蕭明宇是否合適的問題。
“走吧,我想去逛一逛?!睍r清抬腳就往里面走。
“???不是隨口一說讓蕭明宇知難而退嗎?”許硯安詫異道。
稍微了解一下蕭明宇就會發(fā)現(xiàn),他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只喜歡去一些高檔餐廳或者公園逛,這也是為什么時清會約定在這個地方逛的原因。
但她沒想到時清是真的要來這里逛,沒辦法,她身為時清的摯友,當然要陪著她了。
反正她也閑來無事,在哪逛都可以接受。
她們穿過擁擠的人群,踏上覆滿青苔的石階,穿過古樸典雅的長廊,見到了立在山間莊嚴肅穆的古寺,寺前落了一地桃花。
她們進了寺廟,里面擺放著一尊供奉千年的佛像,香火不絕,是每個虔誠信徒未了的心愿。
她們跪在蒲團之上,虔誠無比,插上香火,轉(zhuǎn)身走出。許硯安看著桃樹上掛滿的木牌,側(cè)過頭問:
“時清,你要許愿嗎?”
時清愣了一瞬,不知怎的,腦海中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明確,她沉默了半晌,張了張嘴:
“要一張。”
“難不成你想要兩張?”
許硯安忍不住失笑,轉(zhuǎn)身去拿木牌。
時清看著一地落花,絢爛又枯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許硯安很快返回來,遞出一張木牌,隨口問:
“你要寫什么?”
“愿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p>
時清接過,似是很認真地回答。
許硯安沒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在木牌上寫著什么,仔細挑了一棵樹掛上。
時清想了好久,才在木牌上一筆一畫地雕刻下自己的心愿,弄好后,正糾結(jié)掛哪棵樹上好,就看到一棵樹枝被壓彎的桃樹。
她有些好奇,走上前就看到這棵桃樹樹干有些纖細,在一眾樹干粗大的桃樹中顯得格格不入。
但它依舊枝葉繁茂,讓人一眼就望見它。
“時清,那棵樹不好,選另一棵吧,可能來年它就被移走了?!?/p>
“不用了,我喜歡這棵樹,來年我會再來看它?!?/p>
來看看我是否如愿以償,而不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