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彭希拿鋼管打人,事情鬧得非常大,對方是本地人,父母報了警,依依不撓地拒絕和解,非要打人者蹲牢子。
老師代表學校出面,為了學生前程請求對方和解,刺頭甩出一疊化驗單和收據(jù),扔在宋亞軒臉上。
“不可能!他的前程有我的身體重要?”
一直忍耐了好多天的宋亞軒,此時脖頸青筋都冒出來了,還要憋著那股火氣跟他周旋。
“我們可以賠錢,你開個數(shù),只希望你看在同窗份上,放彭希一馬?!?/p>
“不—可—能!”刺頭的嘴臉相當惡心,引起不少同學公憤。
“大家都是同學,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本來就是你先處處針對亞軒,活該被揍?!?/p>
刺頭受了傷,心情卻相當好,聽到同學的責怪也不當回事,堅決不和解。
明明只是校內(nèi)斗毆,被他一報警,彭希就要負刑事責任。除了賠償治療費、護理費、交通費外,還要處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
“怎么辦啊亞軒,這些都是要記檔案里的?!?/p>
“畢業(yè)考事業(yè)單位,彭希第一關政審就過不去。”
平時交好的幾個朋友急得焦頭爛額,這個問題很現(xiàn)實又太棘手,不是三兩句話就可以把彭希放出來的。
宋亞軒把單子一張張從地上撿起來,想再去求人,又被朋友們攔住。
“再求他幾次,都是自找苦吃,不如想想辦法,看有沒有其他人能幫忙?!?/p>
“可我們幾個都是外地人,能認識誰啊?!?/p>
“亞軒,你男朋友不是開畫室的嗎?他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找他幫忙?”
和馬澤煜分手的事,宋亞軒沒有跟朋友們公開講過,現(xiàn)在突然提起,他有些猶豫。
要是那天沒有打架撕破臉,宋亞軒立馬就厚著臉皮找馬澤煜幫忙了。只是大家鬧得那么難堪,剩余的情分全都跟著玻璃碎成渣了。
他對朋友說:“我想想辦法?!?/p>
宋亞軒從派出所出去,思考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翻出馬嘉祺的電話。
他的指尖落在三個字上,為了彭希能被救出來,還是低下頭,給馬嘉祺打過去。
鈴聲響了一遍,兩遍,三遍……依舊無人接聽。這是宋亞軒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馬嘉祺,也是第一次,沒有得到馬嘉祺的回應。
他掛斷電話,彭希的事迫在眉睫,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背上污點。宋亞軒煩躁地抹了把臉,決定拋開所有臉面,找前男友幫忙。
手機鈴聲從緊握著的手心里傳來,宋亞軒從來沒有這么感謝過馬嘉祺。
“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兒?”
馬嘉祺的態(tài)度不像從前那樣熱絡,冷淡道:“我在忙,你有什么事?”
聽著他的語氣,宋亞軒還沒開口,心先涼了半截。
之前在醫(yī)院說的話太過了,傷人自尊,是個人都會生氣。
于是宋亞軒夾起尾巴,小心翼翼地放柔了聲音,和那天的狠絕形成對比。
“我……我有事想請你幫忙,可以嗎?”
“你說?!?/p>
宋亞軒挑重點把彭希的情況講了,馬嘉祺回答得干脆,“這個忙我?guī)汀?/p>
“謝謝!馬先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但是,我有條件。”馬嘉祺慢條斯理地補充。
宋亞軒直覺不好,問他,“什么條件?”
“去派出所撈人不過一兩句話的事,可我不是大善人,亞亞,想救彭希,拿你自己來換。”
“……”
“你心和身體,我全都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