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后第一節(jié)便是數(shù)學課,二中忽然斷了電,讓本就枯燥無聊的數(shù)學課變得更加磨人,一多半同學要死一樣趴在桌子上,數(shù)學老師沒辦法,雙手支著講臺看著死了一片的學生,道:“先自習吧,看你們也學不下去了?!?/p>
“謝主隆恩!”有個活潑點的同學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然后直直倒在了桌子上,熱的一陣哄笑,不過這哄笑沒持續(xù)多長時間,天氣悶熱,憋得人喘不上氣。
謝秋意翻著課本,把今天上課應該講的內(nèi)容看完,然后偏頭看向程眠。
程眠沒倒,他還在做卷子,額頭上一滴汗也沒流。
謝秋意找了個借口搭話:“班長,你有今天上課講的內(nèi)容相關的練習嗎?”
程眠看向他,透亮的瞳孔閃著疑惑。
“你會了?啊,我的意思是,這么快你就學完了?”
“自學能力比較強,”謝秋意笑了笑,“所以班長到底有沒有?”
程眠低頭從書袋里挑挑揀揀找出一本練習冊遞給他:“基礎題在前面,感覺自己沒問題刷中間的拔高題,覺得自己特別行刷后面的壓軸題?!?/p>
他給完就又低頭去寫卷子:“玩去吧?!?/p>
謝秋意:“……”
他有點牙癢癢。熟悉的味道又來了,這小子從小就是這樣,欠打。
但他這部分知識確實不牢固,于是咬牙切齒地道了個謝,翻開了練習冊。
練習冊比狗舔得都干凈,只有題號上零星的幾個小對鉤。他翻出草稿紙,把紙面分成兩邊,一邊寫答案一邊算草。
基礎題過得很快,正確率也很高,謝秋意沒費多長時間,翻到拔高題開始做的時候,雖然速度慢了點,但也迅速過了。
程眠寫了大半張紙滿滿當當?shù)挠嬎氵^程,伸了個懶腰放松的空隙往他那瞅了一眼,意外發(fā)現(xiàn)謝秋意刷題速度很是可以,就算是在他們班,學習速度也是頂尖的。
他覺得挺有意思,于是待謝秋意算完這一道題敲了敲他的桌子:“你之前哪個學校的?”
謝秋意抬頭:“隔壁B 市一中的?!?/p>
怪不得。
B市一中跟他們差的不多,雖然講課進度總是慢于他們,但也是百年名校,和A市二中并稱“湖海雙壁”。
“你們講到哪兒了?”
“怎么,打探敵情?”謝秋意笑了笑,亮眼的笑差點給程眠晃死,“比你們慢了一個章節(jié)。”
程眠了然:“看來你也是自學黨。”
謝秋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我為什么不能是怕跟不上才學的?”
程眠懶羊羊地拿起筆找了一張新卷子寫:“今天學的東西和前面幾節(jié)關聯(lián)很大。你如果沒學過的話,不可能做的這么順。你那本練習冊我已經(jīng)做過了?!?/p>
謝秋意敏銳地提取到了關鍵詞:“做過了?”
程眠點頭:“別懷疑,已經(jīng)做完了?!?/p>
他聲音里帶了點笑:“全部。all。”
謝秋意:“……”
“你有點冒昧了?!敝x秋意抽走他的筆,“不許寫了,沒收?!?/p>
程眠:“……你知道嗎,其實我不一定用筆,”
他用食指點了點太陽穴:“這里,可以直接算?!?/p>
謝秋意快氣笑了。還沒有來電,從窗戶吹進來的風甚至都是熱風,叫人絕望得想死。他和程眠還靠窗,加上莫名其妙的上頭,出汗不停。
程眠見他無語住,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然后掏出濕巾給他:“擦擦?!?/p>
謝秋意盯著他看了半天,一副“沒有辦法我只能原諒你”的表情抽走一張濕巾。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程眠從書包里掏出小風扇。
還有冰涼貼,冰袋。
服了。
謝秋意抽抽嘴角:“還有什么是你沒有的嗎?”
程眠滿臉可惜:“雖然我有空調遙控器,但是就算空調不壞也夠嗆能吹到咱倆。我是不怕熱,但是有的時候心浮氣躁了也要這些東西來降溫?!?/p>
這小子漏在外邊的皮膚都白得匪夷所思,捂了三年都沒有他白。
謝秋意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感受小風扇帶來的難得的涼風,忽然感覺夏天也不是那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