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著咖啡濃香的茶座里風鈴乍響,裴漾對里面的客人歉意地笑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坐到莊國棟對面。
簡約寬松的襯衫搭配黑色長裙,挽起的頭發(fā)有一小撮墜在臉旁,渾身上下透露著知性美。
誰能想到這位下半年才升高三呢?
莊國棟頗為心機地抬手將她垂下的發(fā)綹別到耳后。襯衫擼到胳膊肘,流暢的手臂線條狠狠戳在裴漾心巴上。
她有些羞澀地垂下眼瞼。
俊男靚女,這樣的組合不論在哪里都異常惹眼,茶座里的人們也不由多看了兩眼。
“今天找我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呀?!迸嵫攘丝诓葺涛?,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要她說,草莓奶昔冰冰甜甜的口感和夏天簡直絕配!
莊國棟有些心虛地把巧克力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打了一路的腹稿在對上她眼睛的瞬間變成空白。
那些他以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在說出口的瞬間都吞吐起來,“是這樣的,在沒有認識你之前我申請了國外的公司職位,他們給了我答復,說讓我盡快入職?!?/p>
“也就是說,我可能要去國外了。”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幾不可聞。
裴漾沉默著又喝了兩口奶昔。
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
莊國棟在得到肯定答復的短暫開心后就陷入無休止的糾結(jié)中,在裴漾來的路上他就已經(jīng)想到千百種后果,他甚至堅決地告訴自己即使她不愿意也必須把事業(yè)放在第一位。
可他沒想到對方只平淡地“奧”了一聲,還疑惑地沖他眨眨眼,“一路平安?”
“你!”莊國棟內(nèi)心五味雜陳,那股委屈勁又上來了,別過臉冷哼一聲。
裴漾撓撓頭,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惹他不開心了。但草莓奶昔和巧克力蛋糕實在美味,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不開心了?”
莊國棟懊惱地瞪她,半晌失落地垂下腦袋,“我以為,我以為你會挽留我?!?/p>
“為啥要挽留你呀,”裴漾攪了攪草莓奶昔,目光澄澈,“人往高處走,這是更古不變的道理。就像高考,肯定選擇在分數(shù)線內(nèi)最好、自己最喜歡的學校和專業(yè)啊?!?/p>
怕他鉆牛角尖,裴漾也不吃東西了,恨不得把這些道理掰碎了講給他聽。
平白無故被當作戀愛腦的莊國棟:嗯嗯嗯?
“可是,你就不會想我嗎?”莊國棟不死心地問。
裴漾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有電腦,你可以給我發(fā)消息呀?!?/p>
莊國棟梗住了,良久,他幽幽地問:“那你會想我嗎?”
在“你”這個字上,他著重強調(diào)。
裴漾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他別扭的點在哪了,她安撫地抓住莊國棟的手,誠懇道:“我接下來要為了高考努力,肯定沒有多少時間會想起你。但只要我有閑暇的時間都會和你說的。”
“那你不能喜歡那些小屁孩。”
“好?!?/p>
“要回我QQ,不能裝作看不見消息?!?/p>
“好?!?/p>
“要……”
“莊國棟你要求真多啊,你直接說把我打包帶走得了唄。”
“可以嗎?!”莊國棟驚喜地抬頭看她。
“當然……”她的笑容瞬間垮掉,“不行?!?/p>
“哦……”莊國棟委屈巴巴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