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段奕的生日,但這位主角卻仍然躺在醫(yī)院里,逃避著本不屬于自己的錯誤,逃避著他不愿意去面對的現(xiàn)實。
在他昏迷的這幾天里,他的父親段鐘意一次都未曾出現(xiàn)過,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信息問候,他都不愿意去施舍給這個兒子。
段鐘意身為一個父親,卻一句最最基本的關心都不愿給予。
他將自己全部的慈祥和愛都給了自己的小兒子,或許他并不愛于昔茜,但他絕不會讓小鈺寶有著和段奕同樣的經歷。
真是可笑??!他將自己對段奕的愧疚全都補給了小鈺寶。
可是他忘了,小鈺寶是在愛里長大的,而段奕,他甚至沒有得到過一個完整的童年......
早在小鈺寶出生時,他就曾許諾過這個孩子會讓他成為最幸??鞓返哪泻?。
對于小鈺寶來說,段鐘意完完全全配的上父親二字,但在段奕眼里,他從來就不配。
馮碧君和段鐘意都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他們都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雖然段奕已經18歲了,但他仍然是個孩子。
他們都只為自己終于脫離對方而高興,卻忘記了段奕小小的身影獨自承受了多少委屈......
自此,段家的全家福還是三個人,卻只有一個人沒換。
正午,本該陽光明媚的天空此刻卻昏暗積抑。
空中時不時會有閃電劃過,為昏暗的天空增添了幾分神秘。
謝安是怕打雷的,但現(xiàn)在他卻安靜的坐在藤椅上,任由雷聲在自己耳邊縈繞,內心卻掀不起絲毫波浪。
這并不是因為他膽子大了,而是因為會在他害怕時護著他,安撫他的男孩陷入了沉睡,并且不愿意醒來......
吳瑞琦推開門進來,頭發(fā)被雨水打濕,手中提著的蛋糕卻完好無損。
他把蛋糕放下,轉身去擦頭發(fā),那個藍色的蛋糕安靜的坐在桌上,仿佛帶著使命前來的天使。
藍色是段奕最喜歡的顏色,因為在他看來,藍色是純潔的,剛好可以彌補自己那顆不知碎過多少次的心。
“怎么還買蛋糕了?”
吳瑞琦淡然的一笑“生日嘛,總得有點儀式感”
謝安看著那個蛋糕,眼眶再次泛紅。
幾天前,他去寺廟為他的愛人求了平安,他從不信奉鬼神,可如今卻愿意三步一跪只為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孩可以平安。
“醫(yī)生說......他如果再不醒,可能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吳瑞琦嘴唇輕顫,想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能勉強擠出幾個字“會沒事的”
謝安握著段奕冰涼的手,眼中滿是愛意卻又充滿了擔憂。
窗臺上的桅子花開的正旺盛,病房里彌漫著花瓣黯淡的清香,樓下的是老樹及幽幽的樹影,樹上有幾只喜鵲在叫,樹下有幾個穿著病號服卻笑容爽朗的老人在聊天。
整個世界都是陽光的,唯獨段奕的病房里可以嗅到淡淡的哀傷。
吳瑞琦的目光始終都在段奕脖子上的一道有著縫針痕跡的疤上,那是他媽媽在醉酒后用玻璃渣子劃的。
他心疼他,盡管他說的那樣輕描淡寫,但他仍然可以透過少年脆弱的胸腔看到他那顆又添新傷的心。
“或許......我們......該放他走......”
吳瑞琦說出這句話時,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這個決定的他咬著牙說出來的。
或許在別人眼里,這是對兄弟的不負責和冷漠,但在吳瑞琦看來,這是對段奕的一種解脫。
他曾目睹過段奕凌晨的崩潰,目睹過段奕身上從來就不該出現(xiàn)的疤痕。
可能他從出生起就在彌補錯誤,殊不知他的原生家庭才是最大的錯誤。
謝安愣愣的看著吳瑞琦“你......說什么?”
吳瑞琦深吸了口氣,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下一秒,他就被謝安抓住脖子“你怎么能這么想?。?!”
而面對他的質問,吳瑞琦卻沒有心思理會,因為就在剛才他發(fā)現(xiàn)段奕的睫毛似乎在輕輕顫動。
吳瑞琦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
謝安松開抓在他脖子上的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段奕......好像要醒了”
謝安趕忙握住段奕的手,眼神中滿是期待。
在他的眉宇中暗藏著兩種難以言表的情緒, 一種是高興,另一種則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