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院落主廳,幾個藥仆幫程硯塵包扎著傷口。
"你們小姐……"
"不用擔心,那幾個人還不夠她玩的,就是偶爾弄得一片狼藉而已。"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一側傳出,幕簾撩起,側廳的棋桌前一六旬老者正下著棋。
程硯塵瞳孔微縮:"您是……流觴前輩!?"
老者道:"哈哈哈,多年過去,竟還有人記得我這個老頭子。"
程硯塵頷首問禮:"前輩說笑了,幼時曾有幸見過您。"
"哦?你走近些讓我瞧瞧。"
流觴看到他右眼角下,那兩顆豎排挨著的紅色美人痣,和脖頸鎖骨上的疤痕道:"我想想,你是她那娃娃親的夫婿吧……"
門外,藥童端著茶盞進來:"小少主回來了。"
流觴:"她人呢?"
藥童支支吾吾:"在……院子里……"
流觴:"…讓她進來。"
秦竹煙進來,看到程硯塵沒事,心里松了口氣,笑問:"老頭子…咳…師傅?您找我???"
臉上血跡還未清洗,衣服也未換。
老頭子吹胡子瞪眼的看著秦竹煙:"還笑!你這妮子,怎么又把自己搞成這樣。"
秦竹煙摸了摸鼻頭,道:"還沒來得及清洗。"
"受傷了?"
秦竹煙看了看左手臂:"沒事,只是一時大意。"
"還不趕緊去清理傷口。"
"昂——"
跟著秦竹煙的藥童折返回來。
流觴問道:"還有何事?"
藥童將秦竹煙的話轉達,說,院中課屋屋舍不足,若不介意,可讓程硯塵今夜將就去她院里側屋歇息,今日夜深,讓他明日再下山。
流觴擺擺手,沒在管他們的事。
秦竹煙房間
她剛從浴室出來,看到院子里程硯塵借藥童的手機打完電話,挑眉:"打電話呢。"
程硯塵點頭:"嗯,叫他們撤離。"
秦竹煙道: "所以,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程硯塵聞言,猶豫,但面上不顯道:"迷路。"
秦竹煙:"迷路?那些人呢?"
程硯塵:"殺手。"
"程硯塵,你不太誠實哦~"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的秘密。"程硯塵眼中帶笑。
秦竹煙噎住,感到無趣,丟下一句:"我沒有秘密,早點休息,明日再回去。"
走回屏風后床邊,關了燈。
程硯塵看著她的背影沉思:看來,小煙兒這幾年身上藏著許多秘密啊。
次日一早,二人打了聲招呼,便往樹林外走去,身后跟著兩名藥仆。她攙扶著他走在林間青石板小道上,沒一會,看到遠處若隱若現的莊園,程硯塵這才發(fā)現自己無意間迷路躲到了"落霞灣"后山。
"你為什么一個人住在這。"程硯塵問道。
"因為安靜啊。"秦竹煙漫不經心的看著腳下的藥田。
"這么喜歡安靜?"
"安靜不好嗎?"
"挺好的。"
秦竹煙點點頭,緩步走向莊園后院。圍欄上纏繞著爬山虎,順著爬上了墻,院里架著一排排架子,曬滿了草藥,還有幾個傭人在忙碌著。
管家侯在廳內:"小姐,您回來了,我去準備早飯。"
"先不用,喬叔,去收拾一下二樓客房,我?guī)タ头啃菹?,這段時間他都住這,吩咐下去,讓院里的人都關照著些,煮點清淡的食物送過去,然后去儲藏室拿一些茶葉,裝一些曬好的草藥,裝起來,讓決明和牧之帶回去給師傅。"轉頭又對二人道:"你們吃完早飯,休息一下再回去,缺什么藥材,到時候去藥圃采,或者讓人送上去。"說完扶著程硯塵去了二樓客房。
只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二樓除了管家,在沒有任何允許和吩咐的情況下,幾乎沒人上去過。
管家:小姐這是第一次帶外客男子回來?。??不行,我得跟夫人說說!
決明目瞪口呆:小少主區(qū)別對待???上次她"墨室"的屋子我就踏進去一只腳,都被提溜出來了!!
牧之一臉迷茫:小少主區(qū)別對待???我都只上去過!還是說要有男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