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郊外
樹林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如有著實質(zhì)一般,不斷往周邊擴散。
身后一群黑衣人緊追不舍,但看得出他們方才的狼狽模樣。
另一邊,暫時藏身在隱蔽處的秦竹煙也沒好到那里去,平時看上去并不紅潤的臉龐,此刻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嘴角的血跡給人一種即將瀕死的錯覺。
她輕微捏了捏不能動彈的右手,疼痛感直襲大腦神經(jīng)。
她緊抿唇,冷汗潺潺。
"嘶——傷到骨頭了。"
"看來得加快一些速度了,必須盡快甩開這些人,離開這里!"
秦竹煙拿出隨身藥包里的紗帶,又找了兩塊樹枝,勉強將手固定住,避免造成二次傷害。
"這邊有血跡!匕首上抹了毒,她跑不遠,你們幾個往那邊追,其余幾人跟我往那邊。"
秦竹煙制造的假象將那群黑衣人引導(dǎo)去了別處,等人走遠。
她趁機從掩體后走出,朝反方向離去,回到一開始的出發(fā)點,戴上頭盔,騎上黑色機車駛離開,手臂處的痛感無限放大,隨后麻痹,呼嘯聲在耳邊劃過。
天邊的黑幕就像一個無形的黑洞,幾顆星星點點的星光是唯一的光源。
"瀾庭"
南市城中心,這片區(qū)域寸土寸金的地方,其中莫過于"瀾庭"唯二的兩棟樓王的頂樓復(fù)式房。
秦竹煙將車駛進地下車庫,上了電梯,直奔最高樓層。
電梯里還有一對母女,小女孩扒在母親肩上,笑吟吟的看著秦竹煙,她站在角落,側(cè)對著她們,擋住右手上的血跡,玄色外衫的顏色深了幾許。
在她們下電梯時,伸出胖乎乎的手,遞給秦竹煙一顆糖果,聲音軟糯。
"漂亮姐姐,給你,吃糖。"
秦竹煙微愣,擠出一點笑容,接過,"謝謝。"
那位母親向秦竹煙點頭打招呼,"好了,寶寶,和姐姐說再見咯。"
"姐姐再見!"
"再見。"
客廳里焦急等待的幾人聽到開門聲,聞聲回頭。
秦竹煙打開門,進去。
"小姐!您終于回來了,您——"秦九離剛上眉頭的笑容,瞬間頓住。
"老大,你的手!你的手怎么成這樣了!"
"黎睿!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嘛!"
"不是,洛桑,我確實查的清清楚楚,老大,我……"
看著突然閃現(xiàn)到身前的眾人,秦竹煙抬手制止,心情躁郁,她按捺住心口那股想要嗜血的沖動,"好了!沒什么事兒,輕微骨裂而已,我處理過了,洛桑,別擔(dān)心,別罵黎睿,不是他的問題,遇到了突發(fā)情況,碰上了其他殺手。"
秦竹煙阻止了旁人的攙扶,朝樓上走去,身后還縈繞著洛桑數(shù)落黎睿的話語聲。
"咚咚咚""咚咚咚"
"煙兒姐姐,方便讓我進來嗎?"祝長綺問道。
等了一會,臥室里沒有傳出任何聲音,門口站著的二人對視了一眼,有些著急,正打算破門而入,門開了。
"老大……"
門從里面打開,秦竹煙濕發(fā)散在肩頭,額前的碎劉海勉強遮蓋住了左眼,臉色蒼白,唇色發(fā)紫,中毒的癥狀。
不知道是不是二人的錯覺,他們覺得此時的秦竹煙有些陰冷滲人。
"你中毒了??!"二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清野?長綺?"
"老大,你……"
"沒事,壓制住了。"
唐儀清野焦急的道:"老大,你的手,我們拿了藥和夾板,先給你重新包扎固定一下手臂。"唐儀清野盯著秦竹煙的左手道。
"我一會下來。"
樓下,秦九離站在落地窗邊打著電話,聽著手下匯報情況。
"確定是那些人?!"
“嘭”一聲,秦九離一拳砸在了墻上。
"卑鄙小人!小姐受傷了,他們玩陰的。"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先保密,兩天后,小姐回京都。"
"現(xiàn)在暫時沒事。"
秦竹煙下樓,換了身休閑服,微卷的長發(fā)披散,輕微遮住了左眼,面上帶著深色口罩,懷里趴著只皮毛雪白的赤狐,她單手抱著,坐到單人沙發(fā)上。
作為一名站在醫(yī)學(xué)界金字塔的醫(yī)師,唐儀清野首次既熟練又小心翼翼,他放輕手勁處理著秦竹煙的右手,水綠色的發(fā)帶將男孩灰白的中長發(fā)束在身后。
唐儀清野看著手肘皮膚上的凸起和烏青紅腫,皺眉道:"老大,你的手傷的很嚴重,得趕緊治療……"
秦竹煙漏出的半張臉上眉頭微擰,卻依舊平靜,"我知道,九離,安排一下,去接……"她頓了頓,又道:"今晚動身回落霞灣。"
她拿出一塊U盤,遞給身側(cè)站著的短發(fā)女孩,"長綺,試試能不能破解,破不成功也沒事。"
祝長綺心疼的眼中閃過震驚,語氣不自覺輕顫:"煙兒姐姐,你拿到了!。"
秦竹煙呼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嗯,快去吧,抱歉,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善后了。"
秦竹煙聲線輕而低,話剛說完,只覺得筋疲力盡,暈死了過去。
“小姐/老大/煙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