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羅成與新月娥正低聲商量投唐之事。燭火微晃,映得兩人的神情格外凝重。
假新月娥(替身)趁著大王如今身受重傷,咱們偷偷離開洛陽,此乃天賜良機(jī)。
新月娥語調(diào)輕緩,卻帶著幾分決然。
羅成我好歹也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要走便光明磊落走!至少,需得和單二哥告?zhèn)€別,方不負(fù)兄弟情義。
羅成言辭懇切,眉宇間透出一股倔強(qiáng)。新月娥聽罷,稍作思索,微微頷首。
假新月娥(替身)嗯……好吧。
她輕聲應(yīng)下,目光中掠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
駙馬府寢宮內(nèi),燭光搖曳,單雄信坐在榻邊,手執(zhí)酒壺,醉意朦朧。他拿起一塊繡帕,摩挲片刻,思緒飄遠(yuǎn),似在念想王楚楚的模樣。忽而仰頭灌下一口烈酒,喉間發(fā)出咕咚一聲悶響。就在此時,房梁上傳來輕微的響動,緊接著一道黑影倏然躍下——正是孫沐筱。她動作迅捷,一掌劈向單雄信后頸,單雄信悶哼一聲,隨即癱倒在地。
孫沐筱將單雄信拖至榻上,從懷中掏出一瓶藥粉涂抹在他臉上,手法嫻熟,不多時竟將單雄信的臉整容成了王楚楚的模樣。隨后,她取出一顆義眼,小心翼翼地嵌入單雄信左眼眶中。緊接著,她又替單雄信換上了女子的衣衫,輕柔地整理好每一處褶皺。最后,她從懷中摸出一顆易容丸,撬開單雄信的牙關(guān)喂了進(jìn)去。單雄信無意識地咽下藥丸,片刻之后,他的容貌徹底化為王楚楚的樣子,惟妙惟肖。孫沐筱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又掏出一顆多子多胞丸塞進(jìn)單雄信口中,這才捂嘴偷笑,身形一閃,重新躍上房梁,消失不見。
當(dāng)夜,羅成徑直趕到單雄信的住處。他推門而入,只見榻上的人似乎正在熟睡,腹部微微隆起,臉頰泛著柔和的光澤,宛若母親般散發(fā)著溫情。
羅成單二哥,單二哥!
羅成喚了兩聲,腳步匆匆邁向榻邊。
羅成單二哥,人呢?
他環(huán)視四周,滿心疑惑,忽然瞥見榻上躺著的“王楚楚”,不禁愣住了。
羅成這不是楚楚姑娘嗎?
單雄信迷迷糊糊醒來,聽到熟悉的嗓音,不由得皺起眉頭。
王楚楚(單雄信)誰???
聲音含混不清,像是醉酒未醒。
羅成這不是單二哥的聲音嗎?
羅成嚇了一跳,隨即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王楚楚(單雄信)羅成,你……莫名其妙!
單雄信惱怒地坐起身,滿臉狐疑。
羅成單二哥,白日你還咒罵老天爺不公,如今老天爺賜你楚楚姑娘的尊容,還懷了身孕,這可是喜事一樁啊,哈哈哈!
羅成叉腰大笑,毫不掩飾嘲諷之意。
單雄信被他笑得愈發(fā)惱火,伸手奪過羅成遞來的銅鏡。他低頭細(xì)看,頓時如遭雷擊,手中的銅鏡咣當(dāng)一聲墜落在地。
王楚楚(單雄信)我的臉……我的臉怎么變成楚楚的臉了?
他驚恐萬分,聲音顫抖。
羅成別激動嘛,你還有喜呢,哈哈哈。
羅成繼續(xù)調(diào)侃,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王楚楚(單雄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單雄信氣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怒不可遏,眼神中滿是茫然。
另一邊,目睹這一切的孫沐筱隱匿于暗處,心中暗忖:
孫沐筱蕭先生果然手段高明,竟能讓一個大男人變性……嘖嘖,真是有趣。
她險些笑出聲,趕忙掩住嘴,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