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jié)束后的那個夏天,雨很少,天是那種安靜的白熱,沒有火焰的白熱。
江依的父母出了車禍,那時他離15歲生日還差一個月。
聽到這個消息的她立刻趕往了醫(yī)院。
在路上,江依突然想起在3年前,江依還在上小學的時候,父母欠下了一屁股的債。江依的父親總是去賭博,而江依的母親總是去打牌。嚴格來說,她的父母從來不管她。
到了醫(yī)院后,突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位少年,那位少年有著白皙的皮膚,微長的發(fā)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江依立刻在心里完美地想出了一個小混混的形象。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你是林小姐嗎?255病房的家屬說需要您過來一趟?!贬t(yī)生的電話忽然響起。
“好的,我馬上來?!苯兰贝掖业内s去了病房。
她不再看那個病房,匆匆的趕往了255病房。
一進去,一個年邁的老人扇了林依一巴掌。
“你個畜生!一定是你指使那個人開車撞死了你媽,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會你媽對你這么好。”老人氣呼呼的喘著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依被無緣無故的扇了一巴掌。只能默默的低下了頭,任這她的外婆在這里肆無忌憚的罵她。
“請病人家屬安靜,這里是醫(yī)院?!贬t(yī)生趕忙勸道。
終于病房恢復了平靜,江依的臉上感覺火辣辣的,更糟糕的是江依的臉上慢慢變得紅腫。
“小姐,我看你臉上都腫起來了,我去給你拿個冰袋敷一下吧!”醫(yī)生一臉擔心的看著江依。
“拿什么冰袋敷一下,真是矯情!”
江依默默的低下了頭。
“嗯?”
原來沈清早已看見了一位少女站在他的病房看了他許久,直到那位少女走了以后,沈清便跟上了他,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這些不堪入耳的話。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沒再說什么,徑直回到了他的病房。
“哼!喲,都開始學會勾引人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白臉,簡直不知廉恥!”
原來江依的外婆早已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少年,轉(zhuǎn)過頭來對江依說。
“不…不是的?!?/p>
江依每次跟她外婆說話的時候都有一種壓迫感使她瑟瑟發(fā)抖。
突然她的外婆又打了江依巴掌,江依的臉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江依的外婆裝做心臟病的樣子倒了下去。
“你們先出去吧?!贬t(yī)生趕忙勸道
后來他們都出去了,江依找到了剛才的少年。江依是知道的,外婆這樣無緣無故說了別人,是不對的,所以江一只好緊張的去找了那位少年。
“對不起啊先生…你想必也聽到了我外婆說的那些話吧!實在是抱歉?!?/p>
“哦?!?/p>
江依默默的低下了頭,抿了抿嘴。
沈清走后,江依就往醫(yī)院大門口走
后來的事就完全出乎江依的預料了。
出了醫(yī)院的大門她蹲下來慢慢搖動,自行車的腳踏板總是覺得車輛的不太對勁。
就是這短暫的停留,剛才的少年從醫(yī)院門口也出來了。江依看的失語臉上掠過難言的差異和驚怯。
兩人對視的剎那,男生的眼神是漠然而清晰的,他很狼狽,但他好像又無所謂。
世界上有些事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比如,剛離開視線就發(fā)現(xiàn)了,站在一旁傻笑的王源源。王源源走向了江依。
“江依你怎么臉這么紅啊?唉?江依,你褲子上怎么紅了一片?哦~你來月經(jīng)了,沒想到我們的太平公主也會來!”
說著說著她捂著嘴,又是偷笑又是嘲笑,江依的臉又紅了。
“走吧,我?guī)闳ベI姨媽巾!”
說完王源源就給江依披上了她的黑色外套。就這樣,江依跟著王源源走到了超市。
衛(wèi)生間里是淡淡的初潮氣味以及少女泛濫的無名憂傷有點難為情,紋理細膩的玉石在掌心被摩擦。
這個夏末,少女江依真正開啟了漫長而混沌的青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