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熟悉的床上,目光凝固在天花板上的紋路,心中卻波濤洶涌,難以平靜。喻言瑾再次抓起手機,解鎖屏幕,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祁意延,手指輕輕敲擊屏幕,發(fā)送出信息。
言:哥……
不久,手機震動了一下,傳來回復(fù)。
延: 嗯?
言:不能再考慮一下嗎?
延:嗯
延:你需要為你以后考慮,萬一以后后悔怎么辦
言:不會的,我已經(jīng)想好了,不會后悔的。
延:現(xiàn)在的諾言,對以后不起作用
延:好了,早點兒睡覺。
言:可是
延:別可是了,睡覺
延:時間不早了
言:好吧
喻言瑾將手機放到一邊,起身走向衣柜,從中挑出一件寬松的T恤,套上后便徑直走向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皮膚,洗去一天的疲憊。洗漱完畢,時間不過過去了二十幾分鐘,他回到臥室,躺上柔軟的大床,很快便沉入夢鄉(xiāng)。
這樣的夜晚已經(jīng)成為他的日常,每當祁意延提醒他休息,他就習(xí)慣性地去洗澡,隨后進入夢鄉(xiāng)。
翌日清晨,九點鐘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他的臉上,喻言瑾睜開眼睛,拿起枕邊的手機查看時間。屏幕上閃爍著幾條未讀消息,他點開,卻并未看到期待的答案。
延: 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不要因為一時的沖動讓自己后悔
延:而且我也不喜歡男的
喻言瑾手指輕觸屏幕,回復(fù)消息,卻發(fā)現(xiàn)發(fā)送失敗的紅色感嘆號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他試著重新發(fā)送,結(jié)果依然相同??粗羌t色的符號,他衣服還未來得及換,便沖出家門,向祁意延家跑去,他敲響他家的門,不久后門緩緩打開,祁母露出臉龐,看著外面的人,疑惑:“小瑾?”
“阿姨,阿延哥呢?我找他有事?!庇餮澡鼻械恼f道
“阿延?阿延他趕昨天晚上的車去參加學(xué)校調(diào)研活動了,你不知道嗎?”
喻言瑾那顆懸空已久的心,終于在這刻歸于沉寂,仿佛所有的希冀與掙扎都在祁母說出那一句話時隨風(fēng)而逝。告別了祁母,他踏著沉重的步伐,獨自一人回到家。
他空洞的眼神落在床單上,仿佛靈魂已離開了軀殼,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最后他決定撥打電話,電話撥通,卻只聽到冰冷的電子音回應(yīng):“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喻言瑾反復(fù)撥打,卻始終無人接聽。他試圖發(fā)送消息,依舊只有紅色感嘆號回應(yīng)。眼眶濕潤,心逐漸沉重。
最終,在一次次嘗試后,他徹底崩潰,將臉埋進手掌之中,無聲地哭泣。
他起身,打開房門,緩緩走向客廳。剛踏下一樓,便聽見柳樂瀾正在通話。柳樂瀾抬頭看見他,微笑著招手:“小延打電話來了,來接電話。”
然而,話音未落,電話那端傳來急促的聲音:“阿姨,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下次再聊。”緊接著,電話掛斷。
喻言瑾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走向廚房,倒了一杯冷水,仰頭一飲而盡。
回到房間,他再次嘗試撥打電話,得到的仍是冰冷的提示音。心中不禁泛起苦澀:祁意延,你就真要把事做得這么絕嗎?
接下來的日子里,喻言瑾每天都嘗試聯(lián)系祁意延,卻始終得不到回應(yīng)。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失去了希望。
十天后,期末考試結(jié)束,喻言瑾待在家里,心中仍舊不安。他再次撥通電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心中的希望再次破滅。
他將手機放置一旁,低聲呢喃:“祁意延,十五天了,還是一句話都不愿意對我說嗎?”
隨后,他起身走向樓下。楊橦正坐在客廳里觀看電視劇,他走向她,開口道:“媽,我想轉(zhuǎn)學(xué)?!?/p>
楊橦詫異地轉(zhuǎn)頭看他:“怎么突然想轉(zhuǎn)學(xué)了?”
她注意到兒子眼尾似乎有些泛紅,更加疑惑:“你該不會是被人欺負了吧?”
喻言瑾立刻抬起頭,擠出一抹微笑:“沒有,我只是想去沈知翊那邊?!?/p>
“找小翊?”
“嗯,我早就答應(yīng)他,下學(xué)期去找他的?!?/p>
“那好,我明天去給你辦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p>
楊橦雖然心中仍有疑慮,覺得兒子的笑容有些勉強,可她并不愿相信她兒子會被欺負,所以并未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