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安的臉龐如常,毫無波瀾,他淡然回應:“公子的行止,非我能揣測,我自是不會涉足其中?!?/p>
溫清璃卻不肯罷休,緊隨其后追問:“何故?難道你懷疑自己的實力?我深信,若元哥哥出馬,必能所向披靡,無往不利,你認同嗎?”
虞子安驀地駐足,低聲道:“日已西斜,小姐宜早歸?!?/p>
溫清璃柳眉微蹙,反駁道:“何言日暮,此刻正值日中!”
虞子安仿佛未聞其言,徑直前行,留下一地落寞。溫清璃鼓著腮幫子,不甘落后地跟隨。
府邸內(nèi),賀環(huán)之語重心長:“元兒,為父知你志在報國,但這弓非尋常之物。”
提及弓,溫清璃眼前浮現(xiàn)出街頭告示,那尋找拉弓之人的啟事躍然心間,她頓時喜形于色:“元哥哥,你莫非是要參加那射箭大賽?我相信你定能拔得頭籌!”
虞子安肅然施禮:“大人,若二公子無他事,屬下先行告退。”
賀環(huán)之連忙挽留:“且慢,子安,圣上命老夫全權負責此賽事。老夫擔憂有人生事,故欲請你維持現(xiàn)場安寧,以防萬一。”
虞子安皺眉問道:“大人,屬下不明,為何選我負責秩序?”
溫清璃聽罷,輕笑解惑:“子安,這是義父對你的看重與信任?!?/p>
虞子安無奈,只得拱手應承。
賀環(huán)之轉向賀麟元,鄭重其事:“元兒,既決定參賽,便需全力以赴。為父雖擔任監(jiān)督,但絕不偏袒,公平公正?!?/p>
賀麟元抱拳答道:“孩兒定不負爹爹厚望。”
夜幕降臨,賀麟元獨自在練武場上專注射箭。
與此同時,溫清璃在房中專心致志地縫制一對護腕,完工后,她望著手中的工藝品,滿心歡喜:“終于做好了,比賽就在后天,我得趕緊送給元哥哥?!?/p>
此刻,溫清璃的侍女聽荷疾步而來,一把奪過護腕,細細端詳,驚嘆不已:“哎呀,好一對精巧的護腕,這是要送給哪位公子的呢?”
她裝模作樣地思索:“難道是二公子?”
溫清璃聞言,臉頰上悄然暈染了一層淡淡的緋紅,她輕輕上前,嬌嗔道:“快把它還給我?!?/p>
聽荷見狀,笑盈盈地將護腕擲回給她,口中打趣:“好吧,還你,免得耽誤你去找元哥哥呢!”
溫清璃接過那對承載著心思的護腕,嘴角勾勒出一絲甜蜜的笑意。
此刻,賀麟元仍在校場上專心致志地練習箭術。溫清璃悄然而至,瞥見賀麟元矯健的身影,本欲靠近,但想起晨間的不快,她的心頭不禁涌起一絲微慍。
賀麟元射箭的動作戛然而止,察覺到角落的動靜,他朗聲道:“何方人士?速速現(xiàn)身!”
溫清璃只得緩緩步出,目光柔和地望向賀麟元:“元哥哥,是我呀!”
賀麟元一愣,問:“璃兒,你怎么會在這里?”
溫清璃的手悄然藏在身后,護腕被她緊緊握在掌心,她略帶羞澀地開口:“那是因為……”
賀麟元洞察秋毫,輕輕撫過她的發(fā)頂,滿目柔情:“是在為早上的事生氣嗎?”
溫清璃仰視著他,默然不語,賀麟元則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秀發(fā):“早上的確是我失態(tài)了,不該無緣無故對你發(fā)火?!?/p>
溫清璃輕輕搖頭,眼中閃爍著諒解:“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而且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生氣了?!?/p>
她看著賀麟元,笑容如春水般蕩漾開來。
她輕輕從背后抽出藏匿已久的護腕,舉至賀麟元眼前,眸光閃爍著期待?!霸绺?,這個贈予你?!?/p>
賀麟元望向溫清璃掌心的護腕,語氣滿是詫異:“這是……?”
溫清璃柔聲道:“后日你不就要參與那場箭術盛會了嗎?這是我特意為你編織的護腕,愿它能助你一臂之力,凱旋而歸?!?/p>
賀麟元接過那雙承載著心意的護腕,細細打量,目光中滿是感動:“璃兒,謝謝你。我真的很喜歡。”
溫清璃淺笑搖頭:“元哥哥,只要你喜歡便好?!?/p>
賀麟元凝視著手中的護腕,又看了看溫清璃,嘴角揚起溫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