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節(jié),驕陽似火,酷熱難耐。在這座宏偉壯麗的御花園里,雖然很少有蚊蟲叮咬,但長時間跪地兩個時辰,仍然極有可能中暑暈厥。況且她自幼便體弱多病,落下病根,如今身穿厚重的宮裝,此番下跪恐怕即使不危及生命,也難免會病倒一場。
"奴婢斗膽懇求汐嬪娘娘開恩,饒過小主一命吧!小主自小身子骨就孱弱不堪,在丞相府上受盡冷落,哪里經(jīng)受得住這般酷暑折磨?而娘娘您深得皇上寵愛,必定貌若天仙且心地善良,又怎會跟一介小小貴人過不去呢?"
"少在這里說些阿諛奉承之詞!至少本宮乃堂堂一嬪,而你家小主只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個貴人而已。" 汐嬪不以為然地冷笑道。
“還不跪下!”一聲怒喝傳來。
“是,娘娘。”跪地之人誠惶誠恐地答道。
“黎昭儀駕到——”伴隨著太監(jiān)尖銳的嗓音,一位衣著華麗、儀態(tài)萬千的女子緩緩走來。
“今兒御花園怎么這樣熱鬧。原來是汐嬪和琬貴人啊。本宮還當(dāng)是誰呢。琬貴人,本宮問你,昭華宮可還住的舒服?”黎昭儀的聲音不疾不徐,但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
“住的舒服極了, 嬪妾與昭儀娘娘同住,沾了娘娘的福氣,這兩天過的瀟灑自如?!辩F人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個會說好話的。 汐嬪,琬貴人犯了什么錯,叫她如此狼狽 ?!崩枵褍x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旁的汐嬪。
“今日之事臣妾多有冒犯, 還請黎昭儀不要責(zé)怪。臣妾也是一時沖昏了頭腦,才叫琬貴人下跪。倒是琬貴人,不知為何竟與外人獨自待在御花園。知道的是以為她在賞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汐嬪欲言又止。
黎昭儀的臉色微微一變,她看向琬貴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她深知后宮之中的爭斗從未停止過,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可能引發(fā)一場軒然大波。而此時此刻,她必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免被卷入無端的風(fēng)波之中。
"琬貴人,難道真有此事?"
“嬪妾不敢欺騙娘娘??!確實有這么回事兒,那太監(jiān)本就是個斷了根的家伙,嬪妾讓他在身邊,也不過是看他可憐,不得皇上喜愛,無依無靠罷了。"
"你倒是挺善良的。不過,我怎么覺得這太監(jiān)長得和皇上有些相似呢?民間不是常說,兩個人相處久了就會越來越像嗎?今天一看,還真是如此?。?
"娘娘您可別開玩笑了,這太監(jiān)怎么能跟皇上相比呢?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呀!"
黎昭儀輕笑一聲,轉(zhuǎn)身離去。汐嬪則狠狠地瞪了你一眼,扭動著腰肢也跟著離開了。
"唉,總算是耳根子清靜了。"
你長舒一口氣,緩緩地回到了昭華宮的西偏殿。
“今日真是好熱鬧的一出戲,琬貴人,你說是不是啊?”
原來是住在東偏殿的禾嬪。
“姐姐說笑了。若是擾了姐姐興致,那倒是嬪妾的錯了?!?/p>
禾嬪偏過頭,淡淡回了句:“我是打心眼里喜歡你的性子,只是你身邊新來的那個叫蓮清的宮女,似乎與佳妃有些往來。”
你臉色驟變,點點頭。
皇帝未曾立后,這后宮位分最大的便是瑞貴妃和佳妃。這兩股勢力競爭激烈,佳妃此番用心,不知是拉攏還是監(jiān)視。
只是禾嬪為何告知我,蓮清是佳妃的人。
我不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禾嬪,佳妃,瑞貴妃,黎昭儀,以及舒常在(舒然),是我所有認識,且不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