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妮確實希望程家興越來越好,從現(xiàn)實角度來講,葉曉文確實是個可發(fā)展的對象。程家興知道她是好心勸告,但仍然沒有說話,安靜地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記憶里全是葉曉文委屈巴巴的表情。
太陽下山時,他們終于到了程家村。經(jīng)過一路的跋涉,程大慶等人疲憊不堪,張靜妮同樣疲憊,下車時,步履顯得有些蹣跚。
踏入村口,程家興便匆匆趕往家中,手中提著專為父親程大海和妹妹薇薇精心挑選的禮物。恰逢周末,妹妹程薇薇在家,見到哥哥從市里帶回的華美衣物和首飾,頓時喜出望外,緊緊抱住程家興,給了他一個熱烈的親吻。
在院子里與父親敘舊,順道打探了一番村里最新的動態(tài),程家興在享用完家中的晚餐后,便動身前往了魚塘。
老馮接連幾天睡不好一直看著,程家興多日沒有見過他,感覺老馮又變得苗條了,讓他有些于心不忍。
“老馮,給你三天假期,回去補補覺,多吃點肉?!背碳遗d說著,從身上掏出二百塊錢毛爺爺遞到他手里。
老馮揮了揮手,道:“老板,工資你已經(jīng)給我了,這錢你收回去吧。”
“老馮,收下吧。這就當(dāng)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看魚塘的獎勵,如果你不收,我會感到內(nèi)疚的!”程家興堅持把二百塊錢給了老馮。
老馮感動得無法言表,這輩子能碰見程家興,這是他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
“程老板,那我就先告辭了。您需要我提前回來的話,你就叫人去下八里村招呼我?!崩像T帶好東西,前往下八里村的家中。
老馮離去后,程家興獨自站在大石墩上,望著天邊的明月。那輪明月,是故鄉(xiāng)的明月,雖然在這省城的日子里,他也曾幾次仰望夜空,但總覺得少了那份來自故鄉(xiāng)的親切與溫暖。
“好久沒將神珠放進魚塘里了?!?/p>
程家興將神珠吐進魚塘,還是放在指定位置。這顆神珠具有加快小魚成長的功能,往日每當(dāng)他守夜時,他總會把珠子放魚塘中。
夜幕降臨,程家興站在大石墩上,目睹著村子里的住戶依次熄滅燈火,直至整個村莊被黑暗籠罩,陷入一片寂靜。就連平日里稍有聲響便狂吠不止的田園犬,此刻也仿佛進入了夢鄉(xiāng)。
從喧囂的城市歸到寧靜的山村,程家興多少有些不適應(yīng),但這只是短暫的。當(dāng)他聞見山村里清新的空氣,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很快調(diào)整過來,明白自己歸根結(jié)底屬于這里。
凌晨時分,程家興一如既往,手持手電筒在魚塘周圍巡察。幾圈過后,便來到了魚塘旁的茅草屋附近,他遠遠瞧見前方像是有道身影,隨后便將手電筒的燈光照去。
“家興,我?!睆堨o妮捂著臉,輕聲喊道。
程家興立刻關(guān)上照明燈,走了過去,問道:“嬸子,天這么黑了,你怎么會在這兒?”
張靜妮笑道:“家興,你難道不清楚我為什么會在這兒嗎?這問的不是多此一舉嗎!”
程家興一臉困惑,問道:“我清楚什么???”
張靜妮握著小拳頭在他胸膛輕捶,嬌嗔道:“這才剛回村就把咱倆的約定忘記了?你真是位冷漠無情的負心人??!”
程家興難為情地笑了笑,說道:“嬸子,我們之前還約定好了,在家里要謹慎一些,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端倪。”
張靜妮微微頷首,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凌晨出來找你。別多說了,去我那里吧。白天在莊園沒能讓你盡興,來我那里,嬸子隨便你怎么干。”
程家興連連后退,搖頭說道:“嬸子,我今晚得巡邏!你快回家吧,我過不去?!?/p>
“怎么?就那么一下能有啥事?盡興之后嬸子就放你離開。"張靜妮嘗到了甜頭,與程家興多次親密后,對他產(chǎn)生了深深的依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
程家興并不愿意去她那里進行那件事,那里可是她和程大龍的家。于是他隨便扯了個理由,說道:“大石叔是如何賠得叮當(dāng)響的,你不是不知道吧?如果有壞人在魚塘里下藥,只需要一秒鐘。嬸子,我將我所有的心血都放在魚塘了,這是我全部的家底,我想你能理解我?!?/p>
張靜妮沉默片刻后,感嘆道:“家興,嬸子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高興一點。我能看出來回來的路上你不開心,才大晚上的跑出來見你,想為你解憂一下。”
程家興跨出一步,緊緊擁抱著張靜妮,輕聲細語道:“嬸子,我衷心感謝你?,F(xiàn)在我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許多,無需你再為我操心。我這里實在是無法離開,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p>
張靜妮說:“那行吧,我先走了?!闭f完,便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程家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