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他過去的經歷而憤怒,可我并不知道,也與我無關,所以我并不覺得值得我或喜或悲。
“余羽,”他似乎對我很失望,松開手坐到了我并不大的床上,木床因年歲久了發(fā)出吱吱聲“你是個沒長心的小東西?!?/p>
他用手掌覆蓋住臉,不住的揉搓著“真想把你拋開看看,是不是左腔是空的?!?/p>
我用手貼著心臟的位置感受了一會兒心跳,實事求是的告訴他“長了,還在跳?!?/p>
聽到我的回答,他輕輕的喘出一口氣,短促笑了兩聲“余成良是我殺的,剁碎后喂了家里的狼狗?!?/p>
“嗯,”我摘掉手套坐到了地板上“所以呢?”
“沒有所以,小東西?!彼f。
“那你會怎么處置我呢?”我問。
“啊……”他似沒想到這個問題,沉思了一會,他說“你知道的太多了,要不先關著吧?!?/p>
我并不覺得他在和我商量,從容地點了點頭,表情平靜的就像是決定了今晚上吃自己并不喜歡也不討厭的蘋果餡餅。
“真弄不懂你這個小東西…”他站起來隨意的找個麻袋把碎塊裝進去,清理干凈桌面“以后你只能待在上面知道嗎?”
我點頭,向他提要求“我的朋友你得弄上來,并且我房間里的書要上來?!?/p>
“明天吧,趙瓊野會來幫你的?!彼瓷先ビ行┢>?,帶著他的朋友到樓下去了。
我并不好奇這個明天會來幫助我的趙姓人,只是等到他走到客廳那邊去了我才抬腳踹開梯子蓋上蓋板,把書桌拉到蓋板上壓時保證頂不開才撒手。
他很危險。
雖然是閣樓,但因為我常年的駐扎上面防寒物都有,也不至于今晚就因為太冷凍死在這,不過沒有套被套,我只好自己折騰半天套出個丑東西來,太困了我有些扛不住,躺下就睡。
這晚很奇怪,我少有的做夢了。
不過記住的不多,光怪陸離,猙獰扭曲,一幀幀都是支離破碎的,它們交織在一起,我被困在正中央,它們向我襲來,我只得四處逃竄,可卻又被困住沖不出去。
夢里似乎有很多人,他們是靜的,可我卻覺得嘈雜。
我被他們死死困住,支離破碎的畫面里,人面陌生的人們嘴張張合合,后來手指都指向我,嘴大幅度張開露出獠牙,好似在嘲笑我。
我抱住自己的頭,畫面中的人伸著手好像想要拉扯我,可卻怎么也拉不開我抱著頭的手,于是他們做發(fā)怒狀,畫面亂成一團。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醒來的,只知道我全身被冷汗浸濕,心臟瘋狂跳動,呼吸系統(tǒng)飛速汲取空中的氧氣,大腦缺氧似的空白。
大約混亂了三分鐘左右,我緩了過來,捂著胸口不太明白這是怎么個事兒,不過至少,我是活著的,也沒人拉扯我。
由于出了很多汗,我得換件衣服,否則又要生病了。
我慢慢掀開被子下床去換掉濕掉的睡衣,在書桌前站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頭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不過是個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