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霖是否真心且不談,可江云禾只當(dāng)它是句客套話,她會平等冷漠對待每一個人。
說不上是態(tài)度冷漠,而是內(nèi)心不會隨意接納。
她可以忍受獨處時的孤獨感,卻無法承受熱鬧過后的寂寞。
正如世人所說,和她親密的都沒有好下場。
反正最后都會分開,沒必要用真心。
世人都用有色眼鏡看她,即便妖也不例外。
有些話,
聽聽就好。
賀峻霖可當(dāng)之無愧的學(xué)生會會長,兔腦子精得很。
他怎會不清楚,自己剛剛那句承諾的份量在江云禾心中只有一滴雨點大小。他也不惱,比較要走進(jìn)一個封閉的內(nèi)心,是要花費很多精力的。
他注意到女孩兒一直避免與他目光接觸,于是不再強(qiáng)迫,將視線轉(zhuǎn)移,卻意外地瞥見了一個人。
瀲滟的桃花眼瞬間斂去柔和。
他來干嘛?
賀峻霖的目光跟隨著那人的腳步,肚子里的壞水也隨之繞了一圈來到嘴邊。
他調(diào)笑道,
賀峻霖張老師~職工餐是不和您的胃口嗎?非要和我們學(xué)生搶餐食。
張真源走到餐桌邊停住,垂下眼眸睨了他一眼,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著,像只高貴的大貓,對周遭事物熟視無睹,散發(fā)著強(qiáng)者氣息。
張真源一把年紀(jì)了,還當(dāng)十五出頭的學(xué)生。
張真源裝嫩。
說完,無視石化的賀峻霖,徑直在江云禾身邊的位置坐下。
張真源只有這有空位了,不會介意吧。
張真源收斂了氣場,用著看似詢問,實則不容拒絕的話語。
江云禾不會。
江云禾沒去思考他為什么會來,內(nèi)心默默安排著大哥的位置。
賀峻霖旁邊還有一個。
嗯,大哥還有位置可以坐。
另一邊吃癟的賀峻霖不爽的情緒直接在面部表達(dá)。
切。
每次對上張真源都自討沒趣。
那目光和嘴跟毒箭似的,犀利又毒辣。
這場嘴炮還會持續(xù),他總有一天會贏的!
在張真源這碰壁得到的挫敗感,下一秒在看到劉耀文身影立刻消散。
沒辦法,他這妖就是賤。
還沒等劉耀文質(zhì)問他倆從哪冒出,他先張嘴調(diào)侃。
賀峻霖喲,咱們小妖王最近氣色不錯啊。
賀峻霖那只老狐貍沒沒給你使絆子?
戲謔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入劉耀文的耳中,他走路的姿態(tài)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原本帶著疑惑和不滿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后立刻變得冷若冰霜,氣氛驟然降溫。
劉耀文嫌棄得擠開賀峻霖,搶坐了他的位置。
像是埋怨般呢喃了一句。
劉耀文老子還不是王呢。
賀峻霖被擠到?jīng)]脾氣,主動坐到了旁邊位置,故作姿態(tài)地拉過自己的餐盤。
賀峻霖也是,你想要稱王,還差個幾千年。
劉耀文從餐盤端下飯和湯,放到江云禾面前。話音一出,劉耀文的手不可察覺的一頓,帶著熱氣的湯從碗中蕩了出來,不由分說均勻得灑在劉耀文每個指尖。
心底埋藏的事,平時怎么都不愿去觸碰,像調(diào)理身子的中藥,里面都是良藥,可知它味苦便不想喝下。
一旁的張真源在桌底下用腳懟了一下賀峻霖的。
冷峻的目光中全是斥責(zé)和警告。
這一些列舉動都落入江云禾眼中。
他們都互相認(rèn)識?
妖界這么小嗎?
目光掃視一圈,落回劉耀文臉上。
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江云禾別難過,吃雞腿。
青蔥指頭捏起一雙筷子,選了餐盤中最大的雞腿放到了劉耀文碗中。
江云禾習(xí)慣掩藏內(nèi)心,此刻就算是房頂塌了,她也是平平淡淡的表情。
可在劉耀文眼中,少女橢圓弧度的杏眼彎了彎,眼底像捧了一池春水泛著星光點點,化解了他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