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為衫看著宮子羽喝著湯,察覺有道炙熱的目光,她隨意一瞥,就撞上了宮遠(yuǎn)徵淡淡的眼神,似乎對她這一瞥毫不意外。
云為衫感到疑惑,又莫名有些心虛。
宮遠(yuǎn)徵跟宮子羽關(guān)系不和,之前她說跟宮子羽認(rèn)識不久,情不深,不過都親自喂湯了,好像…是有點親密了,那他不會覺得她在撒謊敷衍他吧?
可是他應(yīng)該不會無聊到因為這個生氣吧,難道說他根本沒生氣?
她不信邪的又往他那邊看,他依舊是那個淡淡的眼神盯著她,她趕緊移開了眼。
這下云為衫確定了,他生氣了。可是為什么呢?難道他真那么無聊因為這個生氣?
宮子羽放下了碗,見云為衫心事重重的樣子,因為她有心事:“阿云,你…可有心事?”
云為衫回過神來,對他笑了笑:“我在想,羽公子身體抱恙,或許我能幫上你”
宮子羽愣了一瞬,隨即笑容滿面:“阿云,你不用幫我,保護(hù)好自己就好”
雪公子“嘁”了一聲:“你可不要逞強啊,別到時候暈死在里面”
這是句玩笑話,宮子羽只一笑而過,而同樣也是一句勸告。
而一旁看戲的少年附和道:“我也覺得?!?/p>
*
宮子羽一次又一次的潛入水中,又上來,凍的瑟瑟發(fā)抖。
雪重子見他臉色蒼白:“天色已晚,我給你們安排了房間,隨我來吧”
亥時
云為衫在房中桌邊坐著,腦中不知想著什么。
這時門前響起敲門聲,云為衫起身開門,見宮子羽拿著一碟糕點進(jìn)來:“見你燈還亮著,便想到你睡不著,便做了你最喜歡的紅豆糕,你嘗嘗”
他將紅豆糕放在桌上,期待云為衫品嘗似的看著她。云為衫也知道他的意思,所以給面子的拿了一塊吃了一口:
“好吃,多謝羽公子”
宮子羽本想再跟她聊一會,不過怕擾了她的清靜,還是跟她說:
“阿云,天色已晚,你少熬夜,對身體不好”
云為衫點點頭,行禮:“羽公子也要注意身體?!?/p>
將宮子羽送走之后,云為衫便熄了燈。
沒想到剛躺下不久,便聽見不遠(yuǎn)處有人跳窗而入。
云為衫意識到不對,從床上直起身子,結(jié)果剛準(zhǔn)備要起來就被一只手又壓了下去,躺在了枕頭上,顯而易見這人行動敏捷。
接著,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
屋內(nèi)一片漆黑,云為衫看不清來人的面容,但聽聲音也認(rèn)出他了:“徵公子半夜來訪,有何貴干?”
少年低笑出聲,但卻讓云為衫覺得危險。
“認(rèn)出我了?云姑娘好耳力”他站在床旁,手在她的脖頸處輕撫摩擦著,這讓云為衫更加感覺到他的危險。
不會半夜突然來找她算賬?不對,有何賬可算呢?
她深呼一口氣,冷靜下來:“徵公子半夜前來是有心事?”
宮遠(yuǎn)徵可不聽她的這些虛假的討好話,蹲下身,湊到她耳旁,配合道:“你不妨猜猜?”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讓云為衫不禁渾身一顫,由于不想惹惱他,她沒有讓他自重,她知道她若是跟他動手,指不定什么時候被下了毒都不自知,再者他武功也不差,要想贏他,很難。
“徵公子的心事我怎敢妄自猜測”
很明顯,又是吹捧他的一句話,宮遠(yuǎn)徵心中暗自嘟囔一句:虛偽。
“阿云,天色已晚,少熬夜,對身體不好”他嘴角帶著笑,但并未點燈,云為衫沒有看見。
她聽見他叫她“阿云”,心里一癢,她知道他聽見宮子羽和她的對話了,不過三人的房間挨得近,聽見應(yīng)該也不算意外。
“羽公子見我失眠,特意送來紅豆糕,陪我解悶,若是……打攪到徵公子休息,我向你賠句不是,不過公子竟然來了,那定不是因此小事,所以我才會問,公子可有心事”
少年修長的手離開了她的脖頸,他隨即坐在了床榻旁,從懷中掏出一袋紅豆糕:“宮子羽那個不好吃,我?guī)У谋人奶?,云姑娘不妨嘗嘗”
云為衫剛脫離了他隨時鎖喉的危險,起身也跟他一樣坐在床榻旁,拿了一塊紅豆糕放入嘴中,確實比宮子羽送來的要甜:“多謝公子”
宮遠(yuǎn)徵從語氣中聽出了她的滿意:“云姑娘白日里說的可是騙我的?”
云為衫溫柔的笑笑:“我說的句句屬實”
見少年沒有了回答,云為衫轉(zhuǎn)移了話題:“徵公子帶紅豆糕來,自己卻不曾動過一塊,可是專門給我的?”
聞言,他轉(zhuǎn)頭看她,語氣似是威脅:“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云為衫沒接話,摸黑起身去拿了一壺酒和兩個杯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公子可喝過酒?”說著倒了兩杯。
“不曾”宮遠(yuǎn)徵不知她為何如此問,直到聽到酒水聲。
云為衫露出笑容:“也是,小少爺尚未成年,不該喝酒,是我疏忽了”說完自己稍稍仰頭喝了一杯。
宮遠(yuǎn)徵可沒有什么成年和未成年的意識,只覺得云為衫瞧不起自己:“未成年只能證明我年輕,不能證明我做不了什么事,更何況,就算我喝,你能攔住我?”
她啞口無言。
他拿起一杯酒倒入嘴中,接著又倒了一杯:“以前跟哥哥一起的時候,他只準(zhǔn)我喝茶喝水,現(xiàn)在和你在一塊你卻并不攔我”
說著他想了一下,又咧嘴低笑一聲:“可能你也攔不了我”接著又喝了一杯。
“上官淺住進(jìn)角宮后,種了不少杜鵑花,我哥……竟然同意了,他從前對這些東西向來不感興趣,這上官淺是給我哥下了什么藥,讓我哥竟為她改變”
“還有你,云為衫,云姑娘”說著他歪頭看向她,“你說你與宮子羽認(rèn)識不久,情不深,可是他喂你湯,半夜給你送糕點,情不深……我不信”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的酒,酒氣漫天。
云為衫知道他喝醉了,聽著他訴說著,酒后吐真言,想必這些是他的心里話了。她沒想到上官淺短短時間就有如此能耐,不過唯一不解的是他為何會因為自己和宮子羽而……傷心嗎?不會,宮遠(yuǎn)徵向來陰狠謹(jǐn)慎,怎么會因為這個傷心。
聽完他訴說完心事,就扶著他起來,向他的房間走,剛走到門口準(zhǔn)備開門,宮遠(yuǎn)徵突然清醒過來,把她壓在門框上,猝不及防的親了上去。
云為衫第一時刻就是想推開他,奈何他發(fā)酒瘋性子執(zhí)拗,再加上男女力量懸殊,根本推不開他。
他們的唇相觸,如同春風(fēng)拂過花瓣,輕柔而溫暖,他似是只是不經(jīng)意的觸碰,溫柔似水,比起他平時不羈放縱的性子倒是個大反差。
云為衫見拗不過他,倒也少了分掙扎,他冷靜下來,最后倒在了她肩頭,嘴里嘟囔著:“云為衫……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