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19年6月6號,重慶長江國際寫字樓。
看著不斷增加的數(shù)字,嚴浩翔內(nèi)心也愈發(fā)忐忑。
到了。
他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辦公室。三年了,那些與伙伴嬉笑打鬧的畫面仿佛還在昨天。
今天也會見到他吧。嚴浩翔心里有些苦澀。
推開門,屋子里的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在那一瞬間,他的眼眶是有些濕潤的,他回來了,有哥哥罩著了。
丁程鑫看到他也很驚訝,快步走過去用力地抱住他,這是離家三年的弟弟。
"阿程哥……"投入熟悉的懷抱,嚴浩翔才有了回家的實感。
只是……賀峻霖呢?他不回來嗎
02
6月19號。
已經(jīng)集合了的六人在屋里等待著最后一名成員,或許是能夠重逢吧,分開的日子沒辦法用三言兩語訴說,所以干脆都保持沉默。
會是他嗎?嚴浩翔總有種預(yù)感,是賀峻霖吧,會的吧。
"進來吧。"聽到工作人員的指示,最后一名成員才推門進來。
是賀峻霖。"hello!"嚴浩翔第一時間看到賀峻霖,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
賀峻霖卻愣住了,事情發(fā)展好像偏離了他想象中的軌道。他有些無措,只能用開玩笑的方式,鼓著掌退了出去。他需要緩緩。
嚴浩翔也沒想到賀峻霖會是這個反應(yīng),尷尬地收起了打招呼的手。
等賀峻霖坐下,房間又恢復(fù)了安靜。賀峻霖扒拉著丁程鑫,兩人都悄悄摸了把眼淚,心中感慨萬千。
"我看到了一個我認不到的人。"鋪墊了很久,賀峻霖才看著嚴浩翔試探地問出口。
他害怕回來的事展逸文,而不是嚴浩翔。
"那我要自我介紹一下嗎?"嚴浩翔摁下心底的難過,扯了個難看的笑,"大家好我是嚴浩翔。"
心里的石頭落下,賀峻霖也略顯輕松,"那我也自我介紹一下吧,大家好我是賀峻霖。"
其實他沒有必要自我介紹,因為他跟這里的所有人都是重逢,包括嚴浩翔。他只是不想讓嚴浩翔尷尬罷了。
宣布原地解散去收拾行李后,賀峻霖留下做備采。
“翔哥你不走嗎?”劉耀文拽嚴浩翔,“他們都走咯?!?/p>
“我等會,你們先走吧?!眹篮葡杩吭趬ι希克退麄冸x開。
“行?!?/p>
03
備采室內(nèi)。
與其說是備采室,充其量就是一個練習(xí)室。門關(guān)著,空曠的練習(xí)室里只剩下stf和賀峻霖的聲音。
嚴浩翔在門邊默默聽著,試圖窺探賀峻霖的內(nèi)心,但事與愿違,屋內(nèi)的兩人似乎坐到了離門最遠的角落,而嚴浩翔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聲音。
“……我沒想到……他,會來。”賀峻霖聽完問題之后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吐出答案。
這句話,嚴浩翔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一瞬間,隔著墻壁的兩人同時沉默。一個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不告而別了三年的“陌生人”,另一個不知道該如何交代自己的不告而別。
只是,這三年,誰又能過得很好呢?
是難過的三年,是日思夜想的三年,也是他們斷的干干凈凈的三年。
當初嚴浩翔離開,賀峻霖是最后一個知道的。賀峻霖知道消息后,眼睛一直盯著過來告訴他的stf,很久都沒有說話。直到眼睛微微酸澀,他才默默低下頭,起身出去了。
那晚,他站在銅元局最高的地方,俯瞰著車水馬龍。
嚴浩翔,你要走為什么不告訴我?
賀峻霖想不通,也不想再糾結(jié)。他找到嚴浩翔的電話號碼,手指卻在屏幕上方頓住。
他不敢。
所以那三年,他們沒有刪掉任何聯(lián)系方式,但,也沒有任何聯(lián)系。
04
采訪完后,賀峻霖一個人坐了一會兒,才戴上帽子出去。
門口轉(zhuǎn)角處,他措不及防地撞上一個人。抬頭,是嚴浩翔。
賀峻霖猛地推開嚴浩翔,若無其事地從他身側(cè)離開。
車上。
“司機叔叔,可以開車了。”等了許久都還沒開車,賀峻霖催促道。
只是他話音剛落,一個白色身影鉆進了車內(nèi),利落地關(guān)上車門,“司機叔叔可以走了?!?/p>
聽到熟悉的聲音,賀峻霖一天都緊繃的神經(jīng)竟放松了些。
過了五分鐘,兩人依舊一言不發(fā)。
賀峻霖有些惱火,“你聽了多久?”
“如果我說是全部呢?”
“……”
直到下車,兩人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回到宿舍,賀峻霖的行李要從后備箱搬下來。按照他的脾氣,是肯定不愿意讓嚴浩翔幫忙的。
可是太多了。算了,成都男人不能輸。賀峻霖閉了閉眼,心想爛命一條就是干。
殊不知在他閉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的時候,嚴浩翔已經(jīng)一聲不吭地把他最重的箱子搬了下來。
賀峻霖有些懵逼,但臉不能丟,也自己扛了兩袋子行李,默默地跟在嚴浩翔后面去到自己的房間。
終于到宿舍了。
宿舍是單人單間,賀峻霖先是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拿了套睡衣就去洗澡了。
“咚咚?!鼻瞄T突兀地響起。
“誰啊?!辟R峻霖疑惑地打開門,視線對上嚴浩翔深邃的眼睛。
他不說話,卻松開了抓著門的手,自顧自地往回走。
嚴浩翔也跟著進來。
“對不起?!眹篮葡栝_門見山,想著得給過去三年一個交代。
“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所以不用這樣。”賀峻霖梗著脖子回答。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抖,但嚴浩翔發(fā)現(xiàn)了。
“你……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啊,就照常上學(xué)放學(xué),身邊還有張真源……”賀峻霖看向窗外,故作輕松地回答。
嚴浩翔看著賀峻霖,有些遲疑地說,“可是我聽張真源說……剛開始的時候,你天天哭。”
“……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很想我。因為我很想你?!眹篮葡枰豢跉獍厌j釀一天的話說了出來。
“呼,”賀峻霖抓了把頭發(fā),破罐子破摔,“對,我就是想你,怎么了?你走的三年我每天都想你,我出不了道回家那天都沒有你走的那天那么難過,因為我做不到像你那么灑脫,說走就走,你明白嗎?”
嚴浩翔眼里含著淚,聽著他的話卻笑了,“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當時,黃銳把我?guī)ё哒f讓我出道,我信了。決定要走的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跟你開口。但我始終不知道要怎么說,我舍不得這里的一切,舍不得你。但我也想走自己想走的路。
我爸一直都不支持我走這條路,更何況我在時代峰峻里待著,看不到出道的希望。所以我選擇離開,本來以為我會有新生活……算了,過去了?!?/p>
賀峻霖還沒聽完他的話,就已經(jīng)留下了淚水。他本以為自己的淚水在過去三年里已經(jīng)流光了,但是親耳聽到嚴浩翔的解釋,他又控制不住淚水落下。
他沖過去一把抱住嚴浩翔,把頭埋在嚴浩翔肩上,“嚴浩翔,我知道你這幾年過的不好?!?/p>
“嗯?!眹篮葡栎p輕地拍著他的背,也忍不住哽咽。
“都過去了,對嗎?”賀峻霖環(huán)住他的腰抽泣著問。
“都過去了,我們還是我們。以后我在你身邊了,你不要哭?!?/p>
“好。”
那個晚上,他們躺在床上聊了很多很多,還約定好了,以后要慕尼黑看球賽。
第二天早上,大家奇跡般地發(fā)現(xiàn)他倆和好了,也不敢直說,都在暗暗遞眼神。
沒人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那是他們的獨家回憶。
以后還會有很多很多。
后來,很多粉絲用“破鏡重圓”來形容他們,但只有他倆知道,鏡子從沒碎過,他們的心,從未被上海到重慶的1929.4公里所隔開。
重逢,大概是他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所幸,他們能在一起相遇,相愛。
完。
(嚴浩翔和賀峻霖的故事永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