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的目光變得悠遠和深邃起來,仿佛那里藏著一段神秘的過往。
良久,她方才開口,“并未擊退,而是暫時封印!”
“當年一位很神秘的前輩出現(xiàn),告訴我們解決之法,并傳授一種禁忌之陣,名為‘封仙陣’!”
“當時,天元界上百位圣者聯(lián)手布置下此陣,才將那位仙人封在不周天山。而陣法的禁忌之力爆發(fā),波及整個天元界,導致上古時代大部分種族和強者或消失,或沉睡某處,甚至形成結(jié)界,隔絕了人妖魔三界?!?/p>
顧劍道:“我曾翻閱古籍,古籍上說,當時的天元界本就是三塊大陸合攏形成,這三塊大陸便是人妖魔三界,或許更久遠的時期。這三塊大陸本是一體,也曾被結(jié)界隔絕,后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結(jié)界消失,才導致三界紛爭。”
九公主點頭。
“你猜得沒錯,在上古時代之前,還有一段遠古時代。當時的天元界還未分成三塊,但人妖魔之間斗得太厲害了,發(fā)生大戰(zhàn),才分成了三塊大陸,并且以結(jié)界隔絕。但后來結(jié)界又被破掉了,直到發(fā)生了伐仙之戰(zhàn)后,才又形成了結(jié)界?!?/p>
顧劍驚訝,沒想到上古時代之前,還有一段遠古時代,那必然是很久遠了。
久遠到天元界的古籍上,都未曾有過絲毫的記載。
也是!
上古時代距今都上萬年了,那遠古時代距今呢?
只怕有數(shù)十萬年,乃至百萬年,甚至更長的歷史了。
那么久遠的東西,早就湮滅在歷史長河中,不存在絲毫的痕跡。
顧劍問道:“照你這么說,那位仙人還應(yīng)該被封印在不周天山。說實話,還未見過真正的仙人,倒是很想去見識一下?!?/p>
“只是我也才聽說這不周天山,它在哪?”
九公主道:“如果你要去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上萬年了,我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確實需要去看看?!?/p>
顧劍笑道:“那就明日吧,明日我在宮門外等你,一起前往不周天山!”
九公主點頭,“好。”
翌日,顧劍和月挽清,還有九公主,前往不周天山。
關(guān)于那位仙人的事,非常重要。
若是對方破開了封印,那將是整個天元界的災(zāi)難。
以顧劍現(xiàn)在的實力,還無法對付一位真正的仙人。所以,必須確保封印無礙。
幾日后,他們到達一個名叫‘御水’的城鎮(zhèn),三人在一個酒樓吃飯。
畢竟去不周天山的路途很遙遠,要橫跨半個中土靈州。
而不周天山就位于人妖魔三界的交界處。
酒樓中很多,聲音嘈雜,許多人在議論聊天。
而一些話語,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哎,世道要大變了,聽說上古勢力已經(jīng)全面蘇醒,在邊境不但有妖魔的入侵,還有上古勢力的攻擊,聽說邊境幾個大城都已經(jīng)淪陷!”
“上古勢力居然只是沉睡,并未消失。如今蘇醒,只怕少不了戰(zhàn)爭了,到時候咱們這些勢力低微的修士,難逃厄難!”
“管他呢,能活一天是一天。咱們后古時代的修士,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我聽說,皇朝又出現(xiàn)了一位強大的半仙,名叫顧劍。都鎮(zhèn)壓了皇主,成了至尊王!”
“出現(xiàn)一位半仙又如何?也只是一位而已。先不說真發(fā)生戰(zhàn)爭,他會不會管我們這些弱小修士。就算會管,他一個人管得過來嗎?”
“……”
聞言,許多人嘆息。
心中產(chǎn)生濃濃的危機感和恐懼感。
妖魔入侵,上古勢力進攻。而他們修為弱小,只怕是抵擋不住,很快會死去。
酒樓中,諸多人臉色蒼白,感到絕望。
但很快有人豁達道:“管他會發(fā)生什么,日子還是照樣過。諸位,至少在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前,大碗喝酒,不醉不歸!”
另一人站起來回應(yīng),笑道:“沒錯,快樂是一天,難過是一天。反正咱們也改變不了什么,就喝酒吃肉,過一天是一天!”
不少人都笑了起來,互相之間敬酒。
他們本來不認識,現(xiàn)在反倒像是多年熟絡(luò)的好友。
顧劍三人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邊,靜靜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九公主道:“現(xiàn)今基本上那些沉睡的上古勢力都蘇醒了,各大皇朝,宗門,家族等,都會面臨上古勢力的侵襲,軒轅皇朝也不例外!”
“很多弱小的勢力都會消失,妖魔界與人界的入口也會越來越多,進而結(jié)界完全消失,三界重新互通。那時候,整個天元界都會變得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戰(zhàn)爭!”
“而且,無論是上古勢力中,還是妖魔界中,都有圣者的存在。一旦圣者參與屠戮,將會死去很多生靈!”
“我們要阻止這一切!”
顧劍詫異,“阻止這一切?我可沒這個本事,我能保護好身邊的人就不錯了!”
“當然,要是愿意臣服我,加入鎮(zhèn)天盟的話,鎮(zhèn)天盟倒是有理由進行庇護!”
九公主搖頭,道:“他們說的沒錯,你的野心比軒轅皇天還要大,你也想統(tǒng)一整個天元界,甚至令上古種族臣服于你!”
“這有什么意義呢?”
“實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又入圣者的機會,應(yīng)該庇護世人!”
月挽清嘆息了聲,沒說話。
顧劍繼續(xù)開口,“世人?指的是誰?包括那些曾經(jīng)害過我們的人嗎?就算是沒有害過我們的人,他們憑什么讓我去保護?”
“不死王,沒想到你曾經(jīng)縱橫四方,卻是一個如此迂腐的人。實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種大道理,真的很幼稚!”
九公主無奈道:“你我信念不同,罷了罷了!”
“或者是曾經(jīng)害過你的人,令你變得極端,我能理解!”
顧劍啞口無言,最終搖頭,最終不再辯解。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庇護那些和他無關(guān)的人。
身邊之人尚且都護不全,還有心思管別人?
而且,當年他和無雙不曾招惹誰,卻遭遇殺身之禍,導致隕落。
那時候的他們,可沒人庇護。
在他看來,所有的人在他眼中,分為三種。
一種是敵人,一定要殺的。一種是自己人,要守護或者庇護。另一種是無關(guān)者,那就真的和他沒半點關(guān)系,當不存在即可。
弱肉強食才是現(xiàn)實,所謂實力越大,責任越大,那是幻想。
當然,不死王怎么想,他管不著。
吃完飯后,三人離開,繼續(xù)趕路。
沿途也會稍作停歇,卻看到不少村莊,城鎮(zhèn),甚至是一些大城被移為了平地。
大火中許多尸體燃燒,其他地方也躺著許多尸體,鮮血都匯聚成了河流。
那里已經(jīng)沒有一名生還者,全部被人殺死。
“是上古勢力的足跡,甚至還有妖魔的,是他們屠滅了村莊和城鎮(zhèn)。該死,他們的襲擊太突然了,地方上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擋,皇朝的力量也遠遠不夠!”
“照這樣下去,會有無數(shù)人死亡!”
不死王臉色通紅,一片憤怒。
若不是那些屠戮者已經(jīng)離開,她或許會不顧詛咒之印,直接出手。
顧劍道:“走吧,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前往不周天山,確保那里的封印還在才是最重要之事?!?/p>
“不死王,你要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撕殺,這是天道自然,你改變不了什么!”
不死王淡淡道:“是,我的確改變不了天道自然。但是,我的一次出手,或許就能改變一個人,甚至是無數(shù)人的命運!”
“他們沒有理由被上古勢力的人和妖魔屠戮而亡!”
顧劍和月挽清相視一眼,沒想到不死王竟然是這樣一種人,應(yīng)該說她善良呢,還是認死理?
當然,不死王的這種觀點,未必就是錯的。
三人繼續(xù)朝著不周天山的方向前進。
這一天,他們降臨一座大城的城外。
但是這座大城卻已經(jīng)不是軒轅皇朝的境內(nèi),他們現(xiàn)在處于大衍皇朝的境內(nèi)。
這是大衍皇朝的一個大城,名為‘天雄’。
此刻,天雄城被大量妖族入侵,又飛行在空中的鷹妖,有在地上快速奔走的狼妖,虎妖等。
這些妖族天生就力量更強,這些妖族中,甚至有妖王,大妖王。
妖王是堪比悟道境的存在,而大妖王乃是半步渡劫境的存在。
“咦,居然有一只渡劫境的妖皇!”
顧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只妖皇帶領(lǐng)的妖族隊伍。
除了妖皇外,有八名大妖王,十九名妖王,其余妖族數(shù)萬之數(shù)。
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是高端力量太強,直接橫掃天雄城中的天雄軍以及一眾高手。
只要那些弱小的修士更是抵擋不住,直接逃跑,更別說那些凡人了。
整個天雄城到處都是尸體和鮮血,還有喊叫聲慘叫聲傳來。
入目是一片觸目驚心,令人悚然。
“啊,你們這些妖族,給我死!”
一名將軍身穿寶甲,揮舞金色的長槍,殺向妖族,將數(shù)名妖族洞殺。
但很快,一聲虎嘯傳來。
只見一頭虎影撲殺而來,直接將那將軍給拍飛出去。
那將軍摔在地上,口中涌血,身負重傷。
但不曾從他的臉上看到半點的懼色。
只見那虎妖化成人形,身上都是金色的毛發(fā),戴著黑色的頭冠,手上和雙臂戴著黑色的拳套法寶和臂甲法寶,很是高級。
身上也穿著寶甲,閃爍烏光。
虎妖名為‘血山’,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哇哈大笑道:“人族將軍,死到臨頭,不要垂死掙扎了!”
“讓我給你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