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柳傾夏沒有想到的是,司徒墨宸竟然會將這張照片洗出來,然后放進錢包里面。
柳傾夏的心里暖了暖,彎下身去,將錢包撿了起來。
纖細的手指在那照片上面撫了撫,突發(fā)奇想的想要將這件照片拍下來用作自己手機的屏保。
柳傾夏趴在地上,找了好幾個角度,但是都被照片前面的透明塑料給反了光,整個照片上總是有那么一塊是亮白色的。
而就在某一瞬間,柳傾夏消失了的智商突然就回到了腦袋里面。
但是不久之后的柳傾夏再回想起來這天的情景的時候,只覺得如果自己當時再傻一些,智商沒有回籠的話那該時多好啊,什么那么事情就不會變的如此糟糕。
只是這世上沒有早知道,也沒有后悔藥。
即將發(fā)生的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樣還是發(fā)生了,誰也阻止不了,誰也改變不了既定的結(jié)局。
柳傾夏將那張照片抽出來,但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卻將她之前所有的幸福全部摧毀的一干二凈。
那張讓柳傾夏幸福感爆棚的照片下面,還有一張照片。
上面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一個柳傾夏絲毫不陌生的男人。
柳傾夏輕笑,但是眸中卻帶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苦澀。
沈城,這個雖然已經(jīng)去世了,但是卻狠狠的往她的心里扎了一根刺的人。
柳傾夏顫抖著手,將那張照片抽出來,照片的背面是幾個娟秀的字跡。
沈城贈。
這短短的簡單的三個字,卻解答了柳傾夏多年的疑惑。
所以他才這么的珍惜,所以他才從來不換錢包。
記得當時她還曾調(diào)侃他如此的念舊,肯定是個好老公……
卻不成想,當初的調(diào)侃在今天看來還真的成了一個笑話了。
柳傾夏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將兩張照片重新裝回去。
她不想在待在房間了,至少她現(xiàn)在不想和司徒墨宸處在同一個空間里面。
她的步伐有些急躁,跑出了房間,跑出了民宿,她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靜一靜。
或許在前幾天的時候,柳傾夏對于沈城還是有些嫉妒有些怨的,但是后來她也想明白了,沈城或許于司徒墨宸來說,真的無可替代,但是至少現(xiàn)在是他們在一起。
現(xiàn)在,柳傾夏對于沈城也是不恨的,她恨不起來,因為這個男人救了她最愛的男人。
柳傾夏的心里更多的是無奈。
一種無論她做什么都不會趕上沈城的無奈。
柳傾夏知道自己這樣的無理取鬧,真的顯得有些作作,但是她卻怎么樣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心里比誰都明白司徒墨宸對于沈城有的只是兄弟之情,而這位兄弟為了他喪了命,他記掛在心里不為過。
但是……她卻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柳傾夏在林子里面漫無目的的走著,輕柔的帶著些涼意的風輕輕的打在臉上,倒是能讓她清醒一切。
而讓她徹底清醒過來的卻是手機提示自己沒電自動關(guān)機的鈴聲。
而正是這陣鈴聲,讓柳傾夏猛地回神,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她早已經(jīng)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的四周全都是茂密參天的大樹。
柳傾夏的心猛然就慌了,后退了兩步,有些腿軟的倚在一棵大樹上。
周圍的豐盛也不像是一開始感覺的那樣涼爽了,風穿過樹葉發(fā)出的聲音停在柳傾夏的耳朵里,在此刻更像是詭異的音樂,一種她時常在恐怖片里面聽到的音樂。
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似乎有什么東西下一秒就要從樹叢的背后竄出來一樣。
“救命??!”柳傾夏判斷不出自己走了多遠,但是一時的惶恐讓她做出了最錯誤的決定,她哭喊著跌跌撞撞的朝著遠處跑去。
“有人嗎……”
“救命啊……”
柳傾夏不知道她跑了多久,喊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啞了,整個林子卻只有她自己的回聲。
日頭已經(jīng)偏西了,只在臉上留著一抹紅色的晚霞。
天快黑了,而柳傾夏的力氣也快用完了,她蹲在一個大樹的前面,雙手環(huán)抱著膝蓋,一雙眸中盛滿了驚恐和警惕。
而此時在民宿里的司徒墨宸也醒了過來,在房間里面找了一圈沒有看見柳傾夏的身影,心里漸漸的不安了起來。
他急忙沖到門外,抓住一個過路的工作人員,“你有看到那個和我一起過來的女孩子嗎?”
民宿的工作人員幾乎都是經(jīng)過了專業(yè)訓練的,認人的本領那是個頂個的好。
那位工作人員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時候,我看到她出了民宿,朝著那個方向走了?!?/p>
“她說了要去哪里嗎?”司徒墨宸拿出電話來,一遍一遍的撥打著柳傾夏的電話,但是得到的答案卻是一樣的。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您稍后再撥……
司徒墨宸的心一點點的沉下去,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柳傾夏消失在他的身邊,讓他開始恐懼,害怕從此那個人就不會在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這些都讓他不知道怎么辦。
“這個沒有?!惫ぷ魅藞F看著司徒墨宸這么著急,心里也跟著焦急起來,“先生,我們可以讓酒店的安保人員幫您去那邊找一找?!?/p>
說著,工作人員就用對講機聯(lián)系了民宿的安保。
安保的效率很高,但是帶回來的結(jié)果卻讓司徒墨宸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司徒先生,若是那片林的邊緣地帶沒有的話,司徒夫人很可能是進了林子的深處了?!卑脖5年犻L額頭上有著一層汗意,看著為了幫司徒墨宸招人,已經(jīng)動用了全民宿所有的人,他就知道這個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如果是那樣的話……”司徒墨宸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他不敢想象,柳傾夏一個人待在那個偌大的林子里面會是多么的害怕,她會不會受傷。
“若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就需要增加人手,快點進去找了?!卑脖H藛T皺著眉頭,“里面雖然沒有什么猛獸,但是卻又附近的人在林子里面挖的陷阱,也是非常危險的。”
司徒墨宸絲毫不敢耽誤,拿起手機來聯(lián)系了自己能夠聯(lián)系的所有的人,絲毫不管自己這樣的舉動究竟會欠下多少的人情,以后需要怎么來償還 ,動用了所有在日本能夠動用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