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張張上前想要伸手扶起那神醫(yī),畢竟他救了她的人兩次,而她幫助他也算是理所應當?shù)氖虑?,但是等她從床上下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渾身上下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可能確實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她現(xiàn)在無力到站不起來不說,頭也還是有點暈暈的。
在這之前,她還真的就沒想到自己竟然這么嬌氣,抽點血就變成了這樣子,完全不像她前世的時候那般。雖然她前世的時候也是女兒身,但是最起碼不至于說不過是流了點血就虛脫成了這個樣子,就連想站起來都如此的困難。如此弱不禁風的自己,她倒是還真有點不習慣,因為她本來就就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弱女子,即便是個公主,也從來都沒拿自己當過公主,更加沒有過這么矯情。
她現(xiàn)在的樣子,倒是更加像那個林悠然了,仿佛個紙片人一般,風一吹就倒。
無奈,她只能開口道,“神醫(yī),您之前救過我的朋友,而我這也是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不過看你女兒現(xiàn)在這樣子,應該是已經(jīng)沒事了。嗯,孩子沒事就好?!?/p>
雖然她現(xiàn)在整個人看起來確實不太好,但是只要她沒事,她的血沒白流,便算值得了。
千叮嚀萬囑咐讓賦雪躺在床上不要動,神醫(yī)留下自己的女兒照顧她,轉(zhuǎn)過身匆匆忙忙離開了房間。雖然并未說過是去做什么,但是想來定然是關(guān)于她的事情吧,她覺得是這樣的。
轉(zhuǎn)過頭望著坐在床邊的乖巧的小姑娘,賦雪輕笑著看著她,母愛泛濫。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我知道你是神醫(yī)的女兒,但是卻一直都只是看到你和神醫(yī)兩個人在一起而已,并未在這草屋之中看到第三個人。你娘呢?”
“我叫莘兒,從小就跟我爹生活在這深山之中?!陛穬赫0椭⊙劬粗x雪,“我爹說,我娘在生我的時候就難產(chǎn)死了。當時他為了保護我一世安全,就帶我來到了這深山之中過上了這種深居簡出的生活。雖然在這里我沒有朋友,但是我很喜歡這里的生活,很喜歡這種星辰為伴、朝霞為友的生活,我覺得這是就我想要的生活。”
看著莘兒紅撲撲的小臉蛋好說話時候嘴角時不時露出的笑容,賦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她給融化掉了。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真的很像當初的長樂,這是個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年紀啊,雖然她已經(jīng)在這個年紀昏睡了二十幾年的時間。
不過好在,因為她的努力,能夠讓她重新開到美麗的夕陽、湛藍的天空,讓她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么的美好,所以她一定要很努力的生活下去才行。
在這個世界上,雖然一切看起來都和童年的時候不一樣了,但他們不過是受到人們的影響而變了質(zhì)。倘若你真心的去對待去發(fā)現(xiàn),其實一切仍舊還是如初般美好的?,F(xiàn)如今,這些話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繼續(xù)欺騙自己了,但是她所能夠做到的就是讓一個已經(jīng)脫離了這個世界二十幾年的小女孩重新看到希望,能夠樂觀的生活下去,即使是為了她心中從來不存在的信念。
見賦雪走神,莘兒不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是不是剛剛劃破了的地方還在痛啊?那莘兒幫你吹吹吧?!?/p>
“好啊?!辟x雪竟然不經(jīng)大腦的一口答應了。
低頭看著莘兒俯下身嘟著小嘴巴幫她吹胳膊上傷口的樣子,賦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勾起了個好看的弧度。他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了,至少現(xiàn)在,她還保存著一顆難能可貴的初心,愿意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還能夠保持在這樣的階段,真好。
之后沒有再繼續(xù)和莘兒說話或者怎么樣,賦雪是真的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強烈的倦意涌上來,弄得她上下眼皮直打架。隨口和莘兒說了一聲,她重新躺到床上,好像在閉上眼睛的瞬間,便進入了深深的熟睡當中。
再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了。是的,她就這樣從前一天的酉時一刻左右一直睡到了現(xiàn)在辰時。
雙手撐床緩緩坐起身,看到坐在一邊椅子上打盹的莘兒,她略帶歉意,覺得是自己占了她休息的地方?;顒觾上律眢w明顯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相比較起來昨天的時候已經(jīng)好多了,她翻身下床,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椅子邊,將睡得正熟的莘兒抱起,放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之后才穿上了鞋放輕腳步聲離開房間,隨手帶上了房間的房門。
才一出去的正好碰上端著什么過來的神醫(yī),見此,賦雪主動迎了上去,“真不好意思神醫(yī),我昨夜似乎占了你和莘兒休息的床榻。想來你們肯定是因為我而一晚上沒睡吧?真的是很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竟然會一覺睡到這么晚才……”
“無妨,反正老夫這也上了年紀,覺少?!鄙襻t(yī)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碗舉起遞到了賦雪面前,“這是我用驢皮阿膠什么的給你熬制的補藥,補血效果特別好。你昨天才剛剛失了那么多的血,趕緊把這個喝了吧,好好補一補身體?!?/p>
賦雪點了點頭,接過碗將里面的湯藥一飲而盡。
湯藥并不算苦,許是以為里面那些藥材的緣故,再配上點神醫(yī)特意放進去解苦的蜜餞,喝起來的味道倒是還不錯。
等賦雪喝下之后從她手中重新接過空碗,神醫(yī)緩緩開口道,“對了,你的朋友已經(jīng)醒了,你快去看看他吧。他醒了以后沒有見到你,心情一度低落。等之后聽說你來了,但是這一夜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時候,倒是挺著急的。你去看看他,也好讓他放心,省得他一著急再把身上的傷口撐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