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城下,突然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三更半夜,就要敲開城門,想要進入到城中。
守城的士兵滿臉疑惑,張著頭向下去看,很是不能理解。
“爾等何人!”
“三更半夜,城門已落,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守城士兵剛把話說出口,就見下面的一個人抬頭來看,露出了極為詭異的笑容。
“我乃馬哈木!”
一聽這話,守城的一眾士兵紛紛變了臉色,極其的難看。
交戰(zhàn)這些時日,他們怎么可能沒有聽說過,敵軍的統(tǒng)帥便叫做馬哈木。
“快!快去通知給將軍!也讓陛下知曉!”
一名士兵的腦子還算好使,沒有任何猶豫,趕緊做出安排。
于是乎,衡陽城中,有人騎馬穿城而過,也讓不少百姓半夜點燃燭火,都知道是有大事要發(fā)生。
消息很快傳到了李承乾的耳朵里,陳正定來到他的面前,神色匆匆。
“陛下,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馬哈木可是他們的統(tǒng)軍大將,主動找上門來,怕是有很重要的事情?!?/p>
“和談?”
陳正定脫口而出,猜到了七八分,李承乾笑了笑,心里頭抱有同樣的想法。
能夠讓這樣級別的人親自出動,本身就能夠說明很多問題,可再怎么樣,他總得親眼所見,才能夠?qū)⒄虑橛兴ㄐ浴?/p>
“在這里胡亂猜測,能猜出什么結(jié)果?”
“你隨朕一同過去,倒要看看和咱們交手這么多天的對手,到底是何許人也?”
李承乾將嘴角微微揚起,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陳正定不太放心,趕緊召集人手。
他們匆匆上街,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城門口。
城門打開,果然見到了馬哈木,李承乾和他目光直視,神情很是玩味。
馬哈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客氣開口說道。
“哈木爾回來之后,曾與我多次說起大夏國的皇帝,年紀輕輕,卻有雄武之姿?!?/p>
“今日一見,果然是非同凡響?!?/p>
“大皇帝,我此次前來,乃是奉了我家王爺之命,要和你談一件重要的事情?!?/p>
馬哈木把話挑明了說,李承乾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當(dāng)中,當(dāng)即抬手說道。
“深夜來訪,也得好好接待?!?/p>
“你們隨朕入城,找個地方先住下,等到天明,朕自然會召你們相見?!?/p>
馬哈木的心里頭也很清楚,夜深人靜,確實不是談事情的最好時機。
他之所以挑在這個時間過來,也不是一點緣由都沒有。
雙方交戰(zhàn),城中百姓對他們恨的牙根癢癢,若是光明正大的前來,走上街頭都有可能會被老百姓用石頭砸死。
只好避開熱鬧,在這般荒涼寂靜的時間,于城下叩門。
把人迎入了城內(nèi),城門再次關(guān)閉,李承乾回到了州府之內(nèi),卻沒辦法安然入睡。
李巍伺候在他的身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陛下,這事情就算再怎么重要,那也得先養(yǎng)足了精力,才能夠更好的去解決?!?/p>
“你這個樣子,奴才都跟著擔(dān)心,這可怎么辦??!”
李巍不斷開口,李承乾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趕緊擺了擺手,可不想和他在這里多費口舌。
“你懂什么?真以為談判就只是在桌子上說說話,輕輕松松的就能有結(jié)果嗎?”
“私底下都要做足準(zhǔn)備,可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李承乾把話說完,李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不好意思多去追問,顯得自己太過無知。
與此同時,京城之內(nèi)也有人徹夜難眠。
韓初若把蘇文稚叫到了自己的寢宮內(nèi),面色無比凝重,憂心忡忡的開口說道。
“妹妹,陛下才離開這些天,城中就有人不安分起來。”
“東廠的人幾次向我稟告,有人暗中收受賄賂,在朝臣之間不斷走動,定然是有所圖謀?!?/p>
韓初若說完這些話,蘇文稚的心思也跟著沉重起來,咬緊了牙關(guān),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陛下不在,朝中也無人能夠掌控大局,該如何是好?”
“這樣說來,暗中走動關(guān)系,妄圖密謀之人,會不會是丞相?”
蘇文稚在一些問題上,看的并不如韓初若透徹,隨口的幾句話,立馬被她反駁。
“妹妹,你可別忘記了,陛下在離京之前,特意叮囑過丞相要掌控好京城中的局勢,出了一點動亂,他都難逃責(zé)任?!?/p>
“有了之前的一番敲打,他定然有所收斂,換句話說,也不可能會和那些草原蠻夷勾結(jié)在一起?!?/p>
韓初若很認真的去分析,蘇文稚聽得云里霧里,眼神中充滿疑惑。
“東廠的那些人并非都是酒囊飯袋,他們已經(jīng)查清楚,有人在朝臣之間走動關(guān)系,為的就是想要斡旋朝廷和那些草原人的關(guān)系?!?/p>
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文稚要還是不清不楚,未免有些糊涂。
她猛然抬起頭來,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不是丞相,那又是什么人?”
“朝堂之中,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別說蘇文稚搞不清楚,就連韓初若也是一頭霧水,此時此刻,朝中唯一能夠掌控大局的人,恐怕就是陳凱之了。
她咬緊了牙關(guān),絞盡腦汁的去想,到最后強擠出一絲笑容,緩緩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恐怕要找丞相來幫忙!”
什么?
聽到韓初若這樣說,蘇文稚徹底慌了神,在她的認知里,李承乾和陳凱之之間的關(guān)系,早就是水火不相容。
現(xiàn)在遇上棘手的事情,要找陳凱之來幫忙,光是想想都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韓初若笑了笑,接著開口說道。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利益?!?/p>
“在陛下的強逼之下,丞相親自下令監(jiān)斬了他們的大將軍,這筆仇可沒那么容易化解掉?!?/p>
“對于丞相來說,他現(xiàn)在被陛下強行綁在了一條船上,這條船要是翻了,他也要跟著倒霉。”
韓初若把話說完,更堅定了內(nèi)心的想法,蘇文稚反應(yīng)過來,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韓初若再沒有耽擱時間,趕緊派人去請陳凱之到宮中商議,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